「爱尔兰有三种人,盖尔爱尔兰人、盎格鲁爱尔兰人,」克里福德用右食指一一点着拇指与食指说,「还有新殖民的英格兰人。」他触摸中指。「我强烈希望这三者能缔结亲交,和平共处。新总督的意向应该也与我相同。」
亚兰与葛洛妮交换眼神。
新的殖民者。问题就在这里。他们仿佛拥有天经地义的权力,夺取盖尔人的土地,迫害、屠杀自古以来的居民。
然后还有同为盖尔人,却侵犯梅奥土地的欧顿涅尔。
「提波特·巴克,期待你从今而后,协助我维持梅奥的和平、康罗伊的和平,以及爱尔兰的和平。」
克里福德亲昵地拍打提波特的肩膀说。
和平。无人不期望和平。然而为了维持和平,即使受到拥有力量的人凌虐,受凌虐的一方却被要求不许张声。即使受挤压、受践踏,只要吞下来,就叫做和平。取而代之地,施加的压力愈来愈强。当受压迫的人终于承受不住,试图排除压力时,就需要当初的几倍、几十倍,视情况甚至是好几百倍的力量。
亚兰这么觉得。友好的克里福德担任行政官的时候还好,但谁能保证下一个不会又是个像宾汉那般的人?决定权永远在英格兰手中。
夏季。亚兰让小心翼翼拥抱在怀里的孩子观看大海。胎毛在海风中轻柔地飘动着。
「他什么都还看不到啦。」离开产褥的妮儿笑着,抱过取名为欧辛的婴儿。
「这是你弟弟。」亚兰对欧斯卡说。「你是哥哥。」
弟弟。这么说的时候,亚兰想起年幼的洛伊。联想必然扩及到与母亲被拆散的奥兰多,以及主动离开的纳撒尼耶尔。
「我是你们的爸爸。」他指着自己说,「妈妈。」又指着妮儿说。
「我知道啦。」欧斯卡用神气的口吻应道。「我也要坐爸的船,出海打猎。」
「你要打猎还太早。外出交易的时候会让你上船,至于打猎……是啊,等到你十五岁再说吧。」
「我现在八岁……,要等几年?」
欧斯卡用右手食指一一触碰左手手指计算着。「九、十、十一……」
左手的五根手指不够,他借用了亚兰的手指。
※2
对于父亲伯利爵士中风倒下的消息,塞西尔冷静地面对。横竖父亲年迈,早已无法处理政务。父亲的职务,由自己来扛起。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3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