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母亲的传记。
约翰‧保罗在丛林中交给我一本笔记本。我大致浏览了一下,但里面都是非常难懂的专业术语,因此我无法理解其中的内容。
但是,笔记本里的一个网址,为我带来了力量。
不知为何,参议院党团领袖退出政坛的原因曝光了。政府因而成立调查委员会,并召开公听会。当那个政治家的所做所为被摊在阳光下时,他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大规模的战争。我们必须让世界的某处发生战争。特别是当我们看到、意识到与自己无关的场所发生悲惨的战争时,才会懂得自我约束。」
「『敌人出现时,国家才会团结』,并不是一句过时的话。对我们而言,海的那一侧的广大土地,必须成为战场。战争必须像购物广场播放的背景音乐一样,到处都听得到。二十一世纪的我们,需要这样的世界。」有一名参议员这么说。而约翰‧保罗能使战争源源不断地发生。
我曾是特种部队的一员,换句话说,就是专门执行暗杀的美国秘密部队前队员,因此我有机会在公听会这个大舞台上,用很长的时间反覆述说自己的故事。因为我说出我的故事,所以华盛顿陷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首次的丑闻风暴。而我──美国情报部队上尉克拉维斯‧薛帕德──也因为违反国家机密法,面临司法的制裁。
但是,司法的手最后并未伸向我。因为美国各地都发生暴动,政府根本没空理会我。后来暴动演变为州政府的军队公然朝民众开枪,军队的武器库则被陷入疯狂的暴徒们掠夺一空。
在死者们静静地注视下,我终于看了妈妈的传记。
也就是软体制作出来的妈妈的一生。
那总是盯著我的眼睛,那瞳孔的故事。
但是,在那里,没有我的存在。
妈妈的视线,以及经常注视著我的那种感觉,在传记之中几乎不存在。妈妈的传记,几乎没有关于我的记述。就像是她的传记背叛了我孩提时代的记忆。
传记以最低限度的篇幅,零星提到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妈妈的传记中绝大多数都是和爸爸有关的记事,不是还活在世界上的我,而是那个打穿自己头部、突然从妈妈人生中消失的爸爸。
妈妈并未看著我。
我现在终于确定了。擦拭掉喷洒在墙壁上的爸爸的,是妈妈。
每个人的故事里,都穿插著其他人的故事。我的故事中,包含著妈妈的故事、威廉斯的故事、露西亚及约翰‧保罗的故事。但是,在母亲的故事里,却几乎没有我的踪迹。
不过,我还是设法用混乱的头脑,努力地回想往事。那个气息、那个在肩膀上感受到的视线,的确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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