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东西就写不出来。但是依存于自己主观认知的自然主义,还是怪怪的(笑)。描绘外在的自然情景,才是真正的自然主义。如果认为「我自己认知到的怪东西才是自然!」,那么就不算是自然主义了(笑)。
伊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两人可说都带有人工的特质。
圆城:是啊。所以如果我们被丢到苏联集体农场里,作风应该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吧(笑)。
伊藤:我看完《SRE》的感想是,圆城先生不管遭遇到什么状况,都能顺利跨越难关。感觉就像是在一个所有的事物都消灭的情况下,或是在完全真空的情况下,那里依然会冒出一些有形体的东西。
圆城:我常觉得自己在这当中还颇挣扎的。但放弃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伊藤:用文体来跨越难关,是我们两人的共通点。我认为,不管题材是什么,我们都可以用演算法、结构与文字的模式来跨越困难。我在写小说时,一直有一个自觉,就是不管文体也好,题材也好,都只用细微的装饰呈现。另外,我写作的态度就是,只要不会让读者看不下去,应该就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完成。这真的是一念之间(笑)。
圆城:不过话说回来,《虐杀器官》完全是由多个剎那间的剧情,所连结起来的作品。
伊藤:是啊(笑)。这也意味著,我很难用长期的观点来看事情。
圆城:我也是。我习惯于事物的快速转换,例如呼叫器在一瞬间被手机所取代、网路被部落格淹没。因为我在十多岁、二十多岁时,身边充满许多这种用完即丢的小玩意儿,因此在我的观念里,用长期的眼光来看事情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结构与装饰
伊藤:讲到用完即丢,在《SRE》中,有许多旧结构在新结构开发出来后,就被舍弃了。
圆城:因为这是我决胜负的第一部作品,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先采用某个点子,剩下的以后再慢慢写」的想法(笑)。我是把全部的点子都尽量塞到这个作品中。
伊藤:不过构思它的结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写作的过程中,我消耗掉的是装饰的部分,而圆城先生消耗的则是结构。每次想到这个,我都感到害怕。就好比大家都在努力盖一栋房子,但是圆城先生却是不停在盖房子,又一边将盖好的房子拆除。我曾经担心,他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笑)?
圆城:我也常常害怕点子会用完。但我很羡慕善于运用装饰的人。
伊藤:不,从创作的成本来看,显然结构会耗费比较多工夫。
圆城:我只是单纯觉得,描写事物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我写作的方式比较固定,会用的词也都是「草原」、「这里长著树木」、「青空」这些被广泛使用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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