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对娼妓而言赎身就等于成婚,是离开青楼此一鸟笼的机会。
然而,梅梅的神情郁郁寡欢。猫猫不是不能体会她的心情。猫猫知道她对男人的喜好奇差无比。
「那客人很糟糕吗?」
「还好。」
「老鸨反对吗?」
「赞成得很呢。」
那应该没有问题才是,但这毕竟是终身大事,梅梅想必也不愿草率决定。一旦决定,就很难再反悔。
她虽然仍是众人追捧的娼妓,但正所谓花无百日红。年龄对娼妓而言是摆脱不掉的问题,梅梅这年纪其实早该退隐了。
「那位老爷虽然已经死了夫人,但是有孩子。」
「是喔。」
猫猫一时不慎,回话回得意兴阑珊。她并没有那个意思,但一不小心就想起了怪人军师那张脸。后来不等喝了加酒精茶水而睡死的军师醒来,猫猫就早早走人了。罗半也急著回京城处理甘薯,所以等于是丢下陆孙一个人当替死鬼。怪人军师那时梦里胡乱说著「我要编书」,现在搞不好正为了编写书籍而放著公务不做。
梅梅是否心里还想著那种男人?那个男人的府邸里,买下的娼妓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梅梅是否知晓此事?猫猫有想过是否该告诉她,但乱管闲事说不定反而会让梅梅心烦意乱,所以她保持沉默。
「人家的孩子也许不会乐意。」
「应该没人会在意这种事吧?」
「是吗?」
不知怎地,梅梅的眼神像在徵询猫猫的意见。她似乎吃够了甘薯乾,正在用手巾把黏黏的手指擦乾净。
「对了,那个调皮小子去哪了?」
梅梅换了个话题。
「你问赵迂的话我不知道。大概让右叫或左膳看著吧。」
「那可惜了,我本来有东西想叫他画的。」
「春宫图吗?」
梅梅面带笑容伸手掐猫猫的脸颊肉。猫猫大感后悔,这种玩笑只适合对白铃小姐说。
「我还以为大家差不多该腻了,没想到能维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