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夏日的阳光令人目眩。蝉鸣声从后方的树木上传来,彷佛在吶喊著自己还活著。
耀眼与嘈杂,令我闭上眼睛。
我得想出下一部小说的开头才行。
我寻找著我心目中的理想。
就算不被众人接受也无妨。我寻找著能令自己觉得美丽、令自身受到感动的文章,我只能从这里著手。倘若能有幸邂逅与我拥有同样感性之人,我唯有努力写作,以期让此书成为对方毕生的最爱而已。
我所撰写的小说,这辈子只需要再一本就够了。不是长篇小说也无所谓,只要整体以完美的文章构成,就算是个极短篇也无妨。只要能够完成,接下来就只能向神祈祷了。希望这篇小说能顺利地送到某处、某个能够了解这篇文章价值的人手上。
为此,首先我必须寻找理想的文章才行。
我在开始思考故事之前,寻找著开头的第一句话。
找出能顺利生出第二行、第三行,并连贯结尾的第一行,便是创作小说最初的准备工作。我相信无论是舞台、故事,或是登场人物,随后都会自然而然地诞生。
当我还是强尼‧托卡时,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
那时的准备工作,是从设计出能令所有人轻易产生共鸣的角色、斟酌著王道且单纯的故事开始的。一切都是套用故事的公式来创作。绝不允许有所偏差。
以老套的手法,描绘著虚有其表的感动。
以浅显易懂的恶搞口吻,撰写著为了受到嘲笑而写的玩笑话。
也会以模棱两可的描述方式,让不合逻辑的故事显得崇高有格调。
尽情滥用爱啦、紧张感等,各种过去的伟大作家们发现的事物。
真是无聊透顶。
那种东西才不是我所期望的小说,也不可能是任何人所期望的小说。
所以,我杀了强尼‧托卡。为了让我能写出正经的小说,他唯有一死。当拙劣的文章被人阅读,作者便会痛苦死去的《我的死亡书》是必须的。强尼‧托卡必须一边疾呼著不要翻页,一边逐渐死去。
现在,我自由了。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花费时间寻找为了自己而写的文章。
这是我一直以来所期望的。作家绝对不能一边心想「我不想被人读到这种文章」一边撰写小说。有些事比销量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