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允许,那么只存在于这颗行星上的一个人脑中的“现实”也应该得到允许。“现实”的优越性什么的,只不过是多数表决的结果;而多数的赞成并不能肯定保证结论的正确。……
“喂,怎么了?没事吧?”大夫用指尖戳着我的肩膀。
“没事的。”
“那就好。看你呆呆的。如果连你都到‘那边’去了就麻烦了。”
“十二亿分之一的概率吧。”
“那边”,这是大夫对S·Z综合征的委婉称呼。只在世界上五个人的大脑里发生的不可思议现象,而且其中三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说起来,县里补助金的事怎么样了?”
“嗯——,这阵子还是,没什么办法,”大夫两手抱在脑后,背弯曲着发出响声,“说实话如果能被国家指定为难症就好了,不过那边也有那边的那个。我老师也和京大派是那种关系,而且现在的厚劳省也那样。”
“您说的是。”
在暧昧的名词的间隙,我随意附和着。当然特定疾患医疗补偿制度并不是完美无缺的魔法杖,这一点连我都知道。所有制度都有其限界——称作预算的巨大上限。听过的解释实在是太多了。S·Z综合征的治疗方法的确还没有找到,但是不是需要生活上的长期保障就不好说了。事关生死的疾病还有的是。认定特定疾患,说到底还是为了全体国民;如果将预算和人才分配给过少的病患,那反而是不公平了,云云。悠有和阿姨至今为止听过无数遍的解释。申请书在各处被推诿、被驳回、被推后到下个年度,只有医院的账单(就像成为了“时间”本身的代言人一样)按固定的速度积累起来。但是在这背后,和其他所有制度一样,也横着复杂的派系斗争和人事上的固执己见。大夫对此十分清楚。当然我也是。
悠有大口吃着三明治,矿一也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和她一起吃着。大概他——现在的他——是出生之后第一次看到三明治吧。
“读唇术,事先学了就好了。”
“啊?”大夫一瞬间做了个奇怪的表情,然后立即说道,“哦,‘读唇’啊,还以为是直接读心那种。”
“什么啊,那种科幻一样的事。”
“怎么,不行啊?”大夫好像有些不满,大概是从我的表情和声音里感到了轻蔑,或者是放弃,“我小时候最喜欢这种了。超能力啊,失落的大陆一类的。现在不这样么?像你们这样的、最近的聪明孩子不读这种啊?”
画面那边,悠有用手遮着嘴角。我似乎感到了透过墙壁传来的细微笑声。在矿一的“世界”里,悠有不是我所认识的悠有,而是共有着虚构记忆的虚构女孩。也就是说,从画面那边来看,我也是虚构的(Fictional)存在。我差点笑出来。ScienceFiction。只缺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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