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弥子姐左脚踝以下的部分也决定要切除了。据说硬化现象容易发生在常用的肌肉上,因此就某种意义而言,早在右脚截肢时就可以预见这种情况。
弥子姐这次并未失控,乖乖地接受手术。她虽然哭了一会儿,但是和我那天听到的哭法不一样。
或许弥子姐是为了我而哭泣。因为弥子姐哭的时候,我也可以一起哭。
这次弥子姐没说或许会好起来了。
纵使未来没有明确的希望,弥子姐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虽然表面上,她比第一次截肢时更加慌乱涕泣,但她其实怀有某种平静的觉悟。
无论失去多少事物,弥子姐依然努力活下去,就像失去其他棋子以后依然朝着底线奋勇向前的兵士一般,朝着生存之路迈进。
我一直陪在这样的弥子姐身旁。这次就算是检查的日子,我也会待在病房。我在没有弥子姐的病房替棋盘摆上棋子,和自己下西洋跳棋,轻而易举达成千日手。
必须准备分校祭的日子,我照常前往病房。即使能够相处的时间不到三十分钟也无妨,现在的我只想多陪伴弥子姐。虽然我曾经因此被关在家门外,但是无所谓,只要等妈妈睡着以后从二楼窗户爬进房间里就好。
「江都,你没有勉强自己吧?」
弥子姐如此规劝我,不过我完全不勉强。对我来说,和弥子姐分开,才是最难以忍受的事。
「一点也不勉强。再说,我还没赢过你。」
这句老套的话语像是我们专属的暗号,只要说出这句话,我们就会把其他事全部抛诸脑后,坐到棋盘前。幸好有西洋跳棋。隔着这个棋盘,要做的事只有对弈而已。
「……我也好想去参加分校祭喔。」
「你要来吗?我可以带你去。」
「不巧的是那一天有检查。不过,你们要放烟火吧?从这里应该看得到。」
听了这句话,我有些心痛。我想起晴充说他已经向弥子姐征得放烟火许可的事。现在回想起来,那只是愚蠢的嫉妒。虽然愚蠢,但我至今仍有点不是滋味。
「啊,刚才那步棋下错啰。你在想什么?」
「想你。」
「嘴巴真甜。」
「我还没输,别说那种话来动摇我。」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要放烟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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