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余钱能给经办采购的荷兰人上贡了。”
秦华成不禁想起在此之前,就是这王掌柜还口口声声给自己说米行卖粮食给荷兰人赚不到什么钱,只是以此来换取东印度公司给予的某些特许经营权。不过今天看到这三份粮食买卖契约之后,王掌柜显然没法再继续自圆其说,这才自行坦承了大成米行在粮食贸易中所采取的手段。而经由这些手段操作下来,看似不赚钱的买卖其实也会有颇为可观的利润,只是外界未必能琢磨透大成米行的经营手段,而知道内幕的全是既得利益者,也根本不会主动去破坏这中间的游戏规则。
王掌柜道:“就算荷兰人知道粮食价格有被我们操纵的可能,他们也会为了市场稳定,故意装作不知道。至于每年的粮价具体定在哪个标准上,那最终还是要视当年的粮食产量而定。这契约上的价格是市场参考价,但最终的执行价还得由成大掌柜出面与荷兰人议定。”
秦华成扬了扬手里的契约道:“既然执行价格还要最后议定,那这东西岂不是没什么实际作用?”
王掌柜应道:“当然有用,这契约上的价格就是米行准备控制的市场价格,如果对方心黑想多吃些回扣,那米行就在此基础上把市价再拉升一些。而且这粮食交割时间,付款方式,一般都是先在契约上议定,不会再作大的更改。”
秦华成恍然道:“原来如此,那这三份契约小人已经看完,应当没有其他问题了。”
王掌柜道:“你明天便拿这契约书,去找交易方确认上面的内容,商量好签约时间。这差事你没问题吧?”
秦华成有点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掌柜的是让我一个人去办理此事?”
王掌柜道:“不然那你要几个人去?这点事情还需要劳师动众吗?那你能不能办,不能办我就安排别人去了。”
秦华成连忙应道:“能的能的,小人自当尽心竭力办好此事。”
这种单独外出办事的机会,秦华成来到巴达维亚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自然不想轻易错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来再说。如果能办好这桩差事,秦华成觉得或许今后就能逐渐拥有独自行动的权限了,这对于一直渴求自由的他来说当然十分重要。
看着秦华成颇为兴奋地离去,王掌柜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这个安排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成大朋的指令,他虽然不知道成大朋为何要这么快就对这个新人施加考验,但如果这家伙在办差事的时候在外面吃了瘪,王掌柜也是很乐意看看热闹的。要知道接下来让他去拜会的这几个客户,可都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秦华成若是不小心一些,很容易就会被对方给算计到。
秦华成却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考验,他所在意的是办完这件差事之后,是否能够在成大朋那里争取到更多的关注。如今出自星岛苦役营的六人余其五,秦华成面临的竞争压力似乎少了一分,但他却更加想要尽快完成培训,因为那样才能成为安全部的正式员工,得到更多自由行事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