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楚国境内的沼泽、湖泊,还有连绵不绝的山脉,以及习惯于宗族各自封闭的民风,楚国一直都不具备建设国家层面公共道路的基础。
随着越来越深入楚境,昭军的补给线也被拉得越来越长,已经近乎于崩断的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强行逼近雄关之下,那可不就是要冒着全军断粮的风险。
所以虽然在扶苏看来或许两位将军对于目前的危局稍有夸大,但总体而言,这个激进的战略的确是有着巨大危险的。
再者说,如果非要这么干也不是不行,甚至如果全力以赴,昭国完全有能力攻破寿春。
然而问题是,代价太大,而且这不符合存楚的战略意图。
利诱不吃,威逼又风险太大,面对熊横如同耍赖一般的小手段,英才济济的昭国朝堂难道还真的束手无策了?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早在小朝会定策的当日,就早有人提出了一个稍显下乘的方法。
拟伪诏。
然而这个简单易行的方法却被否了。
看来始皇不太喜欢这个下乘的方法。
在扶苏看来,这当然并非是因为始皇有着超出常人的荣誉感。
政治外交,哪里来得多余的荣誉可言。
只能是因为此举虽然简单,但后患太多。
而且大昭能够想得出的方法,熊横那里肯定也早有打算,贸然如此行事,说不得又会落入到令一个圈套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和谈在还未正式开始之际,便陷入了僵局。
这给扶苏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提了一个不太令人愉快的醒。
谁也没有料想到,这个僵局是被一个女人打破的。
被一个从楚国跋涉数千里来到大昭寻求政治庇护的女人。
郑袖。
当扶苏亲眼看到这封由楚王熊槐亲笔手书,又经由郑袖交托给华阳夫人之手,最终呈送到始皇帝面前的遗诏时,除了与他人一般的震惊之外,心中却也不无钦佩。
这封遗诏用词简陋,显然熊槐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笔墨浪费。
整封诏书的正文内容只有短短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