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种恶性,盗窃钱财,蒙昧人心,伤害人身,可谓三贼也。”
“我也孤陋寡闻,”赵行德笑道:“‘三得’是知道的,‘三恶’和‘三贼’之说,还是第一次听说。之身惭愧。”苏同甫这说法新鲜贴切,又浅显易懂,颇有可观之处。赵行德侧头凝思,暗暗点头,一时间竟然忘了猜度苏同甫的真正来意。
“不瞒赵侯,这‘三得’乃是苏某昔时所述,而这‘三恶’与‘三贼’之说,乃是此番下狱之后,痛定思痛,又被赵侯‘君子之道’所触动才演绎出来的。”苏同甫心有余悸,唏嘘道,“往日之苏某,悠游于山水之间,只知人生务求‘三得’,说实话,什么功名事业,都不放在我的眼里。”赵行德微微点头,苏同甫这话看似狂傲,在宋国的士人中却不鲜见。
当年曹彬讨伐江南凯旋,太祖原本答应他做使相,后来变卦改为赏钱二十万,有人以为曹彬必然愤愤不平,曹彬却曰“人生何必使相,好官不过多得钱尔。”太祖闻之大悦,未几加枢密使。无独有偶,赵行德在太学中还听说过另一件异闻,广南某官奉调回京,中途携带了一些当地特产货物,结果这一年恰巧此种货物在京师的价钱暴涨,这官员因此大发了一笔横财,结果连京官都不做,自己回乡做富家翁了。
“当年蒙昧的想法,赵侯见笑了。”苏同甫摇了摇头,没有了适才侃侃而谈的洒然,脸上带着一丝沉痛之色,“如果不是因故下狱,苏某也许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了此一生,也许就这么埋没于黄土,也许史上留下一个荒诞放浪的恶名。”他脑海中浮现中因故被下狱后,心怀嫉妒的小人,往日结下的仇敌,争相落井下石的场面,再加上贪官污吏弄权索贿,虽然有老友多方奔走相助,最后求得丞相特赦,他的家产折腾了大半出去,身体也亏空了。
这些事情,赵行德隐约也猜到了一二。苏同甫脱身之后,以他与邓素的交情,要报复某些人并非难事。邓素也借此机会收拾了一些贪官污吏。然而,苏同甫受这一场摧折,心志上撼动不小,故而从前没在意事情,如今也加倍留心起来。想起当年揭帖案时,好几位理社的同道中人冤死狱中,赵行德心头就笼上了一层阴霾。
他叹息道:“人生总是变数横生,若非当年揭帖大案,赵某也未必投笔从戎了。”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苏同甫感慨地喃喃道,“如果我们把浮生当做一场梦,我们的命运也就操纵在永不可测的命运手中。试问一个人不痴不傻,一想到明天就可能下狱受死,今天又怎么可能纵情欢乐呢?若浮生如梦,又何必要礼义廉耻?又何必孜孜以求?若浮生如梦,人所立身之世道,不过是一间地狱罢了。”他看着赵行德,目光中透出某种坚决,“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所愿之‘三得’,不愿它如此虚幻飘渺。”他所受心神震荡不小,平常还能保持镇静的风度,现在却有些激动了。
“那又当如何?”赵行德淡淡道,他看着杯中茶水,目光深邃。
“若要使‘三得’不成一场痴人呓语,就必须驱逐‘三贼’,否则的话,自己经营得再好,被这‘三贼’咬上一口两口,就必然沉沦进‘贫困、愚昧、病弱’这‘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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