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潭。对于窃人钱财、使人愚昧、伤害人身这三样贼,制止他们,驱逐他们,毁灭他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人生在世,受着诸多牵制,不可能自己干净。焉知今日为祸他人之贼,异日不来祸我?所以,我们不但要自己驱逐‘三贼’,还应该帮别人驱除‘三贼’。不单单个人应当如此,朝廷更应当如此。赵将军的君子之道,对我来说,就是尽其可能增进百姓之‘三得’,驱逐世间之‘三恶’,征伐作恶之‘三贼。’”
苏同甫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忽然咳嗽起来,衣袖拂动,只闻“咣当”一声,茶杯砸在地上,茶水横溢,他赶紧让了一让,一边仍捂着嘴咳嗽不止,赵行德换了杯茶递给他,苏同甫接过去一口灌了下去,这才将咳嗽压了下去。苏同甫既然以“得寿”为要,对于养身保命之道,素来是极为在意的。士林相传,“三得道人”强健可比力士。可现在,谁看得出来,一场牢狱之灾已极大地损害了他的健康。
“苏先生,”赵行德关切问道,“是不是让郎中过来看看。”
“没事,”苏同甫摆摆手,着一地狼藉,黯然道,“抱歉,让赵侯破财了。”
赵行德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从前恍惚间听说的一句话,“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他心中有所触动,摇头道:“苏先生要讨伐这‘三贼’,可知‘三贼’也是人心的畸变。人欲得钱财,就巧取豪夺,成为他人之盗贼;人自量不能匹敌他人之智,便恨不得他人皆比自己更愚昧,成为愚昧人心之贼。弱肉强食之世道,人相杀,人相弱,人相食,人又成为伤害人身之贼。人性本无善恶,是光与阴影相伴而生,故种种道德之说,务求扬去恶,为政之道,当如先生所言,助人之‘三得’,逐人之‘三贼’。”
“赵先生高见。”苏同甫击掌赞道,“正是如此。”
“既然如此,”赵行德直接道:“苏先生的来意,不妨明言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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