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毕竟,相比那些自发逃亡钻山沟和林子的普通百姓,他直觉中跟着这些拥有自卫能力的贼军,反倒有更大的几率活下来。
此外,他甚至还产生了一点自暴自弃式的想念;眼看在官军那边已然绝然无望能将生死不明的妻子解救出来,那是否可以反其道行之,在贼军这边想些法子呢?
而在长安城南的素黑大旗之下,身穿皮毛大氅和豹皮镶边山纹甲的宥州刺史拓跋思忠,也在脸色不虞的看着前来报信的一名骑兵:
“启禀明府,后队遭了敌袭和埋伏,小半数牛马和辎重,数千用来趋城的丁口都跑散了!”
“岂有此理,监护押解后队的费当部和颇超细末是做什么吃的,没了这些趋前的唐家丁口,我军拿什么去冲这长安城墙,难道用各部大好儿郎的姓名去填壑么。。我可是对崔相公做了担保的啊。。”
拓跋思忠不由勃然作色道。
”启、启禀明府,费当部自头领死伤大半,颇超将军亦是当场阵没了;如今东方(逵)留后率领渭北各营正在收拾局面,就近抓捕那些逃散的驱丁呢。。“
报信的骑兵有些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
”真乃气煞我也!“
拓跋思忠确实冷不防抬腿一脚将这名报信骑兵踹滚在地上,又对着左右怒喝道:
“如今用来填壑的驱丁没有了,就连接应的步队也没能跟上来,这叫人怎么打开这番局面啊。。”
这时候,刚刚立阵下来的党项军前沿突然传来一阵短促而密集的鼓号声,然后后就有人禀大声报道:
“城中的贼军出来应战了。。”
拓跋思忠急忙走到临时垒起的车台上定睛一看,却是远处斜对着己方阵营的安化门内已然洞开;栩栩然开出一支旗帜如林、甲光烁烁的人马来,又不慌不忙沿着安化门边向南穿城而出的清明渠,紧锣密鼓的布下阵来作出一副邀战的姿态。
然而,拓跋思忠只是粗粗估量了对方规模和阵列厚度之后,却是不由冷笑起来:
“彼贼居然想要效法古时背水一战的故事么?便让我等麾下的山外健儿,好好教导一番什么叫做自寻死路的道理。”
随着他一声令下儿围绕着羊头大纛悬空摇动起来的旗帜,用木栅和皮帐构筑起来的一部部大小营地之中,如同潮涌一般奔流而出成群结队的皮袍毡帽的党项骑兵;
又依照各部从属的大人和君长,汇合成数个向前凸出的长短锋势,而在尘嚣日上的烟尘滚滚之间,捉刀挺矛大声嘶吼着,向着远方的贼军横阵猛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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