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娆点点头,“其实皇上并非狠戾阴鹫之人,听说先前遭贬谪的官员陆续有起复的迹象,就连朱怀瑾都没斩尽杀绝,宗家伯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或许真能饶过他。”
“皇后不喜宗倩娘,她不见得会帮忙,搞不好会怪你多管闲事。”
“你也忒小看娘娘了。”崔娆笑道,“娘娘是何等人物,不是我贬低宗倩娘,她那样的小鱼小虾,娘娘还瞧不到眼里去!我在皇后面前还有几分脸面,就算不成,顶多落几句埋怨。”
卫峰一愣,随即失笑道:“也对,皇后也许早忘了还有倩娘这么个人。如此便有劳夫人了,宗伯伯出狱,她们也就有了主心骨,往后的日子多少会好过些。”
崔娆默然半晌,忽道:“这事假如办成了,往后你可不能和宗家再来往了。”
“……好。”
“我不是妒妇,假如没宗倩娘状告朱总管那档子事,你就是纳她为妾我也不会说什么。可你细细想一想,冷不丁重提旧案,皇上皇后心里能舒坦吗?一次两次就算了,你再和宗家频繁往来,叫上头的人怎么想咱家?”
卫峰深吸口气,仿佛下了某种保证似的,“你说的有道理,咱家势头正旺,巴结的人多,暗中眼红使绊子的人也多,保不齐就参我一本。我听你的,此事一了,我……就和她彻底断了。”
崔娆一阵暗喜,卫峰于感情上糊涂,却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说彻底了断,就会言行必果。
夜色渐浓,崔娆道:“去床上睡吧,凉塌忒窄,夜里翻身会掉下去。”
卫峰想道谢,又觉得因以前
的恋人向她道谢不太合适,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乖乖地爬上床,不多时鼾声如雷。
崔娆无奈笑笑,安安静静躺在了他身边。
她睡熟了,卫峰睁开眼睛默默地看着枕边人,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月光如水,洒在他二人身上,这清冷的月光终于有了点温度。
果然崔娆的面子很好用,不过月余,京中就传来消息:宗长令从诏狱里头出来了!
卫峰叫人给宗家母女递了信,便真的没和那边再联系。
崔娆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
又过了一个月,崔应节来到辽东,带来了赏赐卫家长孙世袭锦衣卫佥事的恩旨。
孙子还没生下来,赏赐就先下来了,且不论官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