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她只觉得失望。
然后,惶恐于这样的失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样在意他的心意?
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可是如果她舍不得,那她要怎么办呢?
一滴眼泪将落未落,露台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几声细碎响动,两扇百叶门已被人推开了。
许多年后,她总会想起那一晚,正是一滴眼泪将落未落的时候,他突然“破”门而入,仿佛习惯了暗夜的人骤然看见一束光:
“我七岁之后,就没在自己家里翻过墙了。”
分明是自嘲,但那自嘲里也带着骄傲,他随手丢了什么在床边的矮柜上,“叮铃”一响,原来是截铁丝。
他是从隔壁露台翻墙撬锁进来的,可他走进来的风度却像是华堂张绮筵,直教红粉回?。
她以为他会问,会否认,会分辩,可他没有,他抬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就不说。”
她良久无言,他也只是静默,用毯子裹紧了她搁在膝上,一点一点拆开她的发辫,手指缓缓在发丝间梳过。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慢也很轻,像给入眠的孩子说故事:
“韩玿在教你‘折柳阳关’了,是不是?”
她仍是不声不响,他却在黑暗中微微一笑:
“那里头有一段李益的念白:皎日之誓。死生以之。与卿偕老。犹恐未惬素志。岂敢辄有二三。固请不疑……
是什么意思,他和你说了没有?”
皎日之誓。死生以之。与卿偕老。固请不疑。
不用别人告诉她,她也明白,只是——
“我只记得我的念白:一生。愿毕此期。”
她一字一顿,冰泉泠泠,轻愁薄怨,却让他有一种悲凉的满足。
“不许这么想。”他捧起她的脸,语气里有宠溺,神情却是肃然:
“婉凝,说你喜欢我,说——”
他要听她好好说一次,不是曲意敷衍,不是讥诮赌气,他要听她好好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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