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怀抱着憧憬如此低语。这句话重重打在烈的心上。
「光宣」
如果只看魔法力,光宣应该百分百会获选为九校战代表吧。但前提是能够上场竞赛。光宣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日子在病床上度过,即使他获选为第二高中代表,考量到会因为缺席造成团队困扰,还是只能婉拒。
「爷爷,请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测试实力的舞台并不是只有九校战。」
「也对,你头脑也很好,无论是魔法师或魔工师,今后你能活跃的机会比比皆是。」
孙子在床上露出笑容,看见此幕的烈努力藏起涌上心头的痛,朝他微笑。其实光宣想参加九校战,想在大家看得见的地方进行发挥与生俱来的才华。烈非常明白这一点,同时也明白孙子觉得这种机会不会来临。
若身体健康,就没有必要放弃的未来。
若是无能,就不能怀抱的希望。
光宣的丰富才华反而折磨着他。烈觉得这样非常不合理。而且带来这种不合理结果的,不是神或恶魔这种看不到的存在。——害的孙子得背负这种凄惨命运的就是我儿子。——而没能阻止他的正是我自己。自责的念头一点一滴地侵蚀烈的内心。
「话说回来,响子表姐今天也有来探望我。表姐说她也想见爷爷一面。」
「这样啊。光宣,她有来探望你真是太好了。」
「是的。」
在烈的孙子们之中,光宣与藤林响子的感情特别好。述说响子造访的光宣,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孙子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但烈反而更加可怜他,难以继续留在房内。烈在触摸孙子额头确认没有发高烧之后,站起了身子。
「光宣,休息一下把。那么一来烧也应该会退。」
「我明白了。」
孙子懂事的回话,烈好不容易才露出笑容回应他,然后便离开了光宣的房间。
烈在自己的书房,深深坐在爱用的扶手椅上。柔软的皮坐垫使他陷入了会无止境下沉的错觉当中。烈觉得坐镇在柜子上的雅马邑酒瓶似乎在向他招手。他起身前进一步,接着又再度回到椅子上,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被容许以酒精来逃避。
烈自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对此感到滑稽。这应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明明发生在别人身上总是以无能为力带过,但发生在自家人身上就烦恼到愁眉不展,这叫做自私。烈原本打算如此解释,但是再怎么嘲弄、斥责自己,这份苦恼也不可能消失。烈也理解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