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一些生活习惯也带了过来。家中置酒待客,宾主落座之后两个小娘捧着琵琶在对面弹唱,另外还有四个小娘,宾主二人身边各坐了一个。两个陪酒的小娘眉眼是一个个不要钱似的往外抛,在边上低声细语的劝酒夹菜,孟觉晓甚至不用动手,酒菜照样往肚子里不断的来。
这种气氛下喝酒在秦淮河上孟觉晓倒是常见,不想来到这北地,一直不曾涉足风月,今天在韩定中这里又遭遇此等奢靡的待遇。
“韩兄日子过的好逍遥!”孟觉晓不失冷静的感慨一声,对面的韩定中热情归热情,就是在合作一事上根本不给孟觉晓开口的机会。美酒佳肴,美人在侧,如此这般的款待算是高规格了。但是孟觉晓并不满意,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韩定中一直也在观察孟觉晓,两人虽是好友,韩定中也晓得孟觉晓,见识能力不凡。不过人都是会变的,以前韩定中认识的那个孟觉晓或许是个热血青年,那么现在呢?在官场沉浮了这些日子后,他的人生观点会不会生变化呢?韩定中一直没有准确的答案,所以有的话题一直玄意的回避,只是说些闲话和旧事。
仔细观察的结果,韩定中还是有点吃惊的。从头到尾孟觉晓根本没有主动沾一下身边的两个小娘,这等定力可谓不凡了。
这会让。城张记白酒两人喝了一瓶了,韩定中听孟觉晓话里有话,便道:“贤弟有所不知,大家族里都会养着一些年轻的小娘,从小请人交识字、歌舞、乐器等。为兄来北地任职,家中便让带上几个,必要的时候待客用。说实在的,今天这些小娘,还是第一次待客。”
孟觉晓听了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韩兄在军中可好?”
韩定中叹息一声放下酒杯道:“谈不上好坏,边军的情况贤弟来了这些日子,想必也看的到。为兄到任之后,一直在忙于军务,奈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年之内,能把麾下三万人马招齐练出点样子都难的很。”
“韩兄乃是老行伍了,练兵之道应该难不住你吧?”孟觉晓露出吃惊状,说实话他心里却是有点吃惊。
“嘿嘿,本统制麾下说是三万人,实际上接任时一共才万五出头,其中还有半数是老卒。此其一也,其二,库中无械,其三,下面那些参将对本统制的将令也未必当一回事,都他娘的忙着挣钱置家产。”韩定中说的挺无奈的,孟觉晓听了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照我军编制,统制麾下不是五万人么?”
韩定中道:“按编制是如此,可是历任指挥使手里都得掌握绝对可靠的兵力吧?所以,从第一任指挥使在任开始,中路军就分前中后三军。其中中军为主力,就驻扎在雄州。我们两个统制,掌握的反而是少数兵力。现在是太平年景,军中吃空饷都吃到六成了。我要是按照正规的编制来弄,别人会怎么看?”
“难道就任其这样下去?”孟觉晓说着微微的挺了一下腰杆,目光炯炯的逼视而来,韩定中见状挥挥手,一干小娘站起纷纷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