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个胳膊,似乎是被利器一下扎到底的。这个人是我的病人,但他是袁朗啊!拿起消毒棉签,我的手就开始抖,怎么也落不下去。于洋看了我一眼,伸过手来,示意我将棉签给他。
我看向袁朗,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但嘴唇紧抿着,这让我想起了当年手术台上的他。当初就是情绪造成我的失职,害他遭了那么大的罪,难道两年后的我还要继续因为情绪而不履行护士的职责吗?我不会做不专心的人。
冲着于洋摇摇头,专注着那条胳膊,我的手落了下去,没有发抖。由于伤口太深,消毒棉签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胳膊。消毒结束,包扎完毕,站起身来,我才发觉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汗湿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袁朗一直停留在我脸上的目光。
于洋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袁朗,开了一个单子,让袁朗静点消炎。战士静点可以去病房,有床便于休息,但袁朗摇摇头拒绝了。于是我取药对药直到给他点上。忙忙碌碌中,一直能感觉到袁朗的目光在跟着我。
夜已经深了,那几个大兵东倒西歪的靠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打盹。由于没有其他病人,唯一的病人也不再需要医生开方子,所以我叫于洋先去休息了。于洋意味深长的看看我,没说什么走了。整个急诊室清醒的只剩下我和袁朗了。
抬起头,袁朗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他的目光对我是一种魔咒,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轻轻的碰了碰那条受伤的胳膊,说了整晚都想说的一句话: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