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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张氏连忙抱着她,哄道:“乖,过几rì,咱们就回家。”
家已经被烧了,哪儿还有什么家?赵张氏的耳侧,还戴着一朵小白花,这是在替娘家和婆家那些冤死者戴孝。
屠城之后,整个县城,能逃出来的,只有数百人。据相熟的人讲,张屠夫一家,都被乱贼杀得个干干净净,而赵家兄弟,全都做了反贼。
不肯从贼的赵氏子弟,尽皆被杀,连赵鐩的父母,也死在乱军之中。不知是被反贼所杀,还是被赵氏兄弟的仇家们所杀。
哄完女儿,赵张氏看着丈夫,低声道:“家中没盐了。”
赵鐩知道妻子怕自己,也不多说,将柴刀递给她,轻声道:“若是乱兵进来,也可抵挡一阵,我去村头李大哥家,借些盐来。”
说完便一头扎进雨中,朝村头走去。
还没走到李大哥家,赵鐩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个小渔村只有十几户人家,挨着淀畔,绵延千余步。
李大哥离赵鐩的住处极远,天上又下着大雨,因此直到他靠近之时,才能闻到血腥味。
曾经在刀口枪尖上渡过少年时代的赵鐩,立即明白自己身处危险之中,这是一种从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本能。几rì来的渔村安宁,已经弱化了他的jǐng惕xìng,让他不再像刚出文安城时那般jǐng觉。
“是何方兄弟?”赵鐩站在李大哥的屋外,并没有进去,此处空旷,就算受到围攻,也胜过在屋中的狭窄空间。
没有人回答。
赵鐩也不惊慌,从泥地里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屋里,咣当一声,不知道打翻了什么物什。
僵持片刻,从屋子里发出一声异响,一个年青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凶悍之sè,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把砍刀。
只见他任由雨水淋在身上,口里笑道:“果然是赵风子,鼻子比狗还灵。”
赵鐩冷冷说道:“贾勉儿就这么想我死?”
年青人抹了抹眼帘上的雨水:“贾老大说了,你一rì不死,他一rì不安。”
赵鐩沉声道:“邢本务,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位名叫邢本务的年青人,正是贾勉儿手下大将邢本道的亲弟弟,闻言笑道:“赵大哥,小弟可没想过与你单打独斗,我弟弟本忠领了几个兄弟,一直守在你家门外,眼下恐怕正巧接了嫂子和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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