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不过官场中有官场的规矩,他又是获罪待定之人,自然得按下性。
丁晋理解杜黄裳地心情,笑道:“恩师大人勿需着急,下官这便安排下去,可让贵属跟随本署之吏,前往查验是否大人爱骑。”
杜黄裳感激地笑笑,让一名随从跟着丁晋叫来地县署呈办吏唐端下去行事,不一刻,随从带着喜色而回,大声道:“大人,果真是咱们那头淘皮小白,那畜生见了小的,像见了亲娘般凑前来,小的轻轻给了它几巴掌。让它记着点教训,不过可怜的小家伙身有些擦伤,想是在此间愚昧乡民手中颇吃了点苦头。”
杜黄裳此人宽仁厚爱,平时待下人也是极为地宽容,几个随从也是和他玩笑惯了的,此时说话便有些随意,杜黄裳急忙用眼色阻止,下鄙之人说话口无遮拦,不经意间便得罪他人。他却不能让原本好风景变得彼此尴尬。
无奈丁晋却是八面玲珑之人。杜侍郎这番苦心却是白担了,只听那年轻的丁县令接口笑道:“这畜生先前却是凶悍得紧,幸好本地乡民惧它古怪,不敢轻易妄动,待下官赶到时。又不敢伤此神物,所以颇费了诸人好大力气才将它诱服,现在想是见了恩师大人座下虎威,再不敢肆意顽劣了。”
一句幽默话,很自然地将尴尬之事一带而过。
杜黄裳昔日以“言辞敏锐”为誉,直到经历一番牵连磨难,才学会沉默是金。甚至有些过度。这时候看起来便显得有点木讷,再次感激地向丁晋笑笑,没有言语。
这时,下人进来对丁晋禀道:饭菜已准备好,可请贵客入席。听闻此言,杜黄裳急忙起身告辞,解释说,自己等人过来就是认领失物的,如果再麻烦丁县令请吃饭。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一顿饭。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是整日应酬交际地官场中人。不过杜黄裳自己知自家事,自从自己获罪赋闲在家后,因为案件久久没有个准确地处理结果,这叫悬而不决,官场中人却最怕地就是这个。因为如果以属下渎职而受牵连量罪,以他的官职、爵位,重者也不过是贬谪到外地做官,现在被晾一边不管,明显是有和他过不去地政敌从中作梗。要知,一位官员,如果闲置得时间再长,即使人没有废,官场也自然而然将他遗忘。
正因此,往日炙手可热、春风得意的杜黄裳,在这一段时间内,却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白眼、冷遇,往日亲密交往的好、同事,也纷纷和他划清界限,这也是他之所以暂时离开长安的原因,也是一路偃旗息鼓、悄无声息,不愿和州县官员有任何接触地原因。人情冷暖,他怕了,世态炎凉,他也知了。
所以,这个往日地“门生”,虽然言辞恳切,且先前给他的感觉也很不错,对他帮自己寻回爱骑更是感激,但恰恰如此,杜黄裳不想在这个困窘的阶段,和丁晋有更深入的接触,以免破坏这份他心情为之大好的良好气氛。
而丁晋却颇为坚持,对于这位杜座主,如果换做平日也便罢了,因为当年众进士便是因为听了他是出了名地“清廉性僻”之人,因此不敢攀附亲密于他,以免引来反面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