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归登来刺史说要重新审核过往的“计薄”,简直可以说是没事找事,往年的官员评考,吏部早已作出定论,你一个新刺史刚来,就要怀疑什么官员奸猾,这明显违反了官场规矩,如果不是不通世事的真正“清官”,那就是别有所图。
结果,归刺史审核的结论是:诸县皆无不妥,唯文裕县“计薄”文字过于浮华,望以后重实地而轻表面,意思就是说文章锦绣但却是花样枕头,暗指文裕县不好好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
可是实际的情况呢?并州数县,却是唯有文裕县,自丁晋任后,连续两年获吏部“优等”考评,旁外之人,又怎清楚为了这“优等”二字,丁晋等人付出多少心血汗水?而其余诸县,不过寥寥,在吏部考官笔下,不是“尚可”之语,就是“不及格”批评,而到了睁眼瞎归刺史的嘴里却变成了:文裕官吏浮华,而其余诸县尚算勤勉。
第一把火,不过是敲打而已,紧接着,归大人又烧了第二把火:派遣刺史府“能吏”驻扎文裕县醋坊,行使监督奸妄、震慑宵小、为朝廷把持钱银之责。
这下,并州官场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归刺史这是明摆着要和文裕县令丁青云过不去了。
虽然,神醋坊声名远扬,甚至达天听,归登来还不敢冒然触动文裕醋坊的根本,但他派遣心腹驻扎醋坊之内,行监督之权,这就是夺权、霸占的第一步,有了这一步,以后文裕县署的领导们要有个闪失差错,那就不能怪他归某人不讲情面了。
随即,归刺史第三把火又熊熊烧开:故意怠慢、拖延文裕县署的工作和报告。但是他做得很技巧,掩饰得非常好,谁也无法指责于他,因为归大人会说,诸县事务皆繁忙,本官处理完他县公务再说。
归刺史分得清“主次”,文裕县众人可等不及啊,尤其是工作繁忙的时候,刺史府那边公文稍微拖延一下,留给众官吏处理事务的时间就会少了很多,稍有个疏忽延慢,刺史大人又会严词质问:为何独独文裕县治事懈怠?
挨了骂,还不能解释。这让文裕官吏很是怀念宇文成在的时候,想当日,哪次不是刺史大人优先处理俺们文裕县的公务?其他县算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