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好”,冷汗渗出,半响,才咬牙道:“坏了,这姓孙的心思深重,比咱们想得还要狡诈,这次他装腔作势一番,只怕丁军使不仅不会怪他残暴,反会嘉他忠勇。”
胡真纳闷道:“将军此言何意?”
柳阿安长叹一声,悠悠道:“你等只知老军使爱兵护短,可知他更爱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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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说孙归中途而返,却是早已谋定的计划?”何雄不相信地嚷道。
几乎在柳阿安等人密议的同一时间,许错府中,何雄也正在和许错商谈此事。
许错笑道:“你说错了。为兄的意思是,中途而返,只是孙都尉谋划好的众多策略中的一条选择,如果情况不同,他也许会采取其他步骤。”
何雄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叫道:“那个比俺还粗鲁莽撞的家伙,肚里竟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许错失笑:“孙都尉如果真像你,恐怕早就被人整死,哪还有资格和丁刺史为敌?嘿嘿,你可晓得他为不在军卒被扣押的第一时间发难?”
此前,何雄已经听许错说过黄大石一行的经过,于是不耐烦地回答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孙归担心事情闹大,所以想息事宁人,以和为贵。”
“嘿嘿,有这样周全考虑的人,脾气真会冲动暴躁吗?再者,既然有此考虑,那为何后面又大发雷霆地执意要带兵侵犯谷城呢?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只要想到一点点严重的后果,都不会在此事上选择蛮干。”
“啊?”何雄被说楞了,仔细想想许错的分析,还真有道理,除非孙归是个神经病,否则前后性格变化不会如此反常。
许错又道:“昨日他一番所为,某以为他主要有四个方面的考虑,一是借机演戏,弄假成真,抬高自己在军中声望;二是分辨异己,分清谁是自己人,谁是不服自己号令之人;三是打击敌人,比如柳都尉等人,经此事后,恐怕柳都尉再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了;四嘛,为兄以为孙归心性阴毒,睚眦必报,对于有深仇旧恨的丁刺史,恐怕他一直无法释怀,所以也不排除他有真想借机除掉丁刺史的主意,如果昨日军中响应者众多,那么,或者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何雄听到这里,惊道:“大哥是说他还想报复丁大人?那可糟糕了,现在孙归收买了军心,柳阿安又失去节制力,如果他真想犯上作乱,领着大军瞎鼓捣,那咱们谷城可危险。。。”
许错大笑着制止了他的胡言乱语,为这个愣头青解释道:“别说孙归暂时还没有那么大胆量公然和丁刺史作对,即便有所意图,他也当另寻他法。你当带兵攻打朝廷大员,真是那么好玩的事情?如果孙归敢这么作,不说有多少人肯跟随他,某敢担保,军中自有人取他颈上人头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