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p;“说。”康熙就是想听听方苞的意思才来的,自然很干脆。
“微臣斗胆问皇上一句,不知皇上以为这事究竟是那位爷做的?三爷、八爷、九爷、还是十爷?”方苞不等康熙答话,自顾自地数了下去。
“你说清楚点?”康熙心里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
“是。”方苞知道这事必须掰扯明白,叩头应了一声,又道:“依臣看来,四爷也不会太清楚,所以就算四爷想拿此事做文章,他总不能把众兄弟一锅断吧。退一万步说,四爷真的要一锅烩,从今天弘昼五阿哥舍命救了弘历四阿哥来看,五阿哥是最重骨肉亲情的,到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有他在旁边帮衬,也不会牵连过多。可皇上,你要是反过来想想四爷他们就危险了……”方苞见康熙眯着眼,若有所思,知道自己的话康熙已经听进去了,本来还有一箩筐的话的他马上闭口不言了。
方苞想得没错,康熙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方苞说得没错,倒是朕把事情想简单了。老四最多就是把人圈禁起来,可要是换个人来,不把老四合府上下杀个干干净净是不会罢手的,当其冲的怕就是这个现在还躺在床上的,让他见了就要想起自己干的龌龊事的弘昼。
一想到弘昼康熙就是一惊,朕是怎么了?怎么能亲手把弘昼往坟墓里推呢,这事是绝不能干的。呼吸之间康熙的心思又变了,但他嘴上是绝不会承认的:“方苞啊,朕只是随口说说,到没想到会引出你怎么大一番议论来。你啊你啊,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呢?”
方苞见康熙死不认账,也不反驳,知道他今晚的话实际上已经过了的他磕头如捣蒜:“臣失言,求皇上开恩,饶臣死罪。”
“好了,朕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才有这越轨之举,念你其心可悯,朕就不追究了。”康熙看来很满意方苞的态度,却突然口风一转:“但是,你要是自己透出了口风,朕可就难维护你了。”
方苞知道后面这句才是正题,叩头道:“臣遵旨,叩谢皇上隆恩。”
老四在邬思道的房里却是正襟危坐,杀机四溢,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少时,匆匆进来一人,对他耳语了几句。老四格格一笑,喊了一声:“来人。”
“奴才在。”两个家奴应声而入。
“去支一口大油锅在后院,把铁栅栏烧红了一并抬去。”老四厉声道。“扎。”
老四转头对邬思道说道:“邬先生,还请稍等片刻,胤禛去去便来。”老四抬腿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