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沛流离的日子,陶醉于被阿臾奉承之辈包围的情形,而郭威仍然记得自己曾不过是游州一个当街杀人的大兵。
“秀峰兄这两日在忙些什么?”郭威有心无心地问道。
“除了给边关将士计功、奖赏之外,就是忙着关于凉州请帅之事。”王峻答道。
“关于凉州请帅,可有人应选?”郭威问道。
“一个月了,没人愿做凉州节度使。”王峻觉得好笑。
凉州,地处河西走廊的咽喉之地。虽有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直的壮丽之美但那毕竟是诗人笔下的意境,如今的凉州不可同日而语,它成了汉、党项、吐蕃、回鹘与诸胡杂居地带,从来就没有一支力量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吐蕃人曾趁李唐衰弱,一度占领河西,唐时张议潮鉴于中原丧乱,自请为河西节度使,一度联合于阒人,赶走吐蕃人,将河西走廊与关中联成一片,然而大唐帝国毕竟是衰弱下去。河西走廊终成了诸多势力混居之地。
对于近世中原朝廷来说,那里不过是一片飞地,甘州有回鹘牙帐,而沙、瓜、凉三州自称唐官,皆天宝遗民。衣冠未改。此三州虽然名义上臣服中原朝廷,但实际是河西节度使这个职位仅仅是个空衔罢了,甚至生过中原使者被当地人劫留逼为刺史的情况生。
没有人能够在那里号施令,一不小心,却很可能将脑袋丢在那里。王峻奏请郭威同意,索性张榜天下,公开招贤,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一个月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主动来做这个节度使的人。
“凉州是化外之地,若非凉州留后折通嘉施自请,我可管不了那么多。”郭威道,“秀峰兄准备如何了结此事?”
“臣倒是有一个人选。正要说给陛下知晓。”王峻放下酒杯道。
“哦,是谁?”郭威好奇道。
“臣有一故人,名叫申师厚小此人曾做过充州牙将,晋高祖时也曾在侍卫亲军中当差。此人有志于为国朝尽犬马之劳,也颇有些才能,”
“我听说运申师厚是秀峰兄家中的常客吧?”郭威捋着胡须,轻笑道。
王峻略感惊讶,那申师厚仗着与他过去的交情,常常穿着破破烂烂的,守在他出府回府必经的路上,讨要官职,此事京城人无人不知。没想到连郭威都知道。王峻尴尬地说道:
“嗯,是有这么回事。反正凉州是化外之地,也无人愿去,不如就打申师厚去吧。”
“好,那就先授他为左卫将军,再加检校工部尚书,多给驻马、钱帛,将他打去吧。”郭威点头道,他不关心申师厚在凉州是生是死。
郭威的爽快,让王峻还觉这是因为自己的面子大,哪知郭威接下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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