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辽人南侵,我们韩帅率领将士浴血奋战,出生入死,几乎命丧敌手,何曾有人记得?”
刘德有些激动,抬高了音量:“吃人?范相公吃过人肉吗?我们韩帅曾陷入辽虏重兵包围,仅靠胡虏血肉充饥,相公知道吗?吃人,这个世道就是吃人的世道,现在有人想吃了我们韩帅敢问谁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立之兄不要误会,范某也只是转述舆情,并非是断定韩帅已经谋反,更非是特意与韩帅为难。”范质被刘德这一通咆哮,有些心虚,“晋州事变,陛下与朝廷都本着心平气和的态度来看待,一旦动了刀兵,事态就不可收拾了。”
刘德平复了一下情绪:“范相公恕罪,刘某激愤难当,冒犯了相公。只是公道自在人心”
说着,刘德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奉到冯道与范质二人面前:“此乃我昭义军民请命书,乞朝廷为我们节帅立生祠并功德碑,以表彰韩帅治理泽潞爱护百姓之功绩。我昭义百姓听闻有人诬陷我们韩帅谋反,群情汹汹,若不是我等努力安抚,百姓们将自发徒步前往京师鸣冤。”
冯道接过所谓的请命书,浏览了一番。这种请命书,其实并不希奇,如果有心,你想要多少份便有多少份,在本朝以前,这种请命书甚至“血”书,成为藩臣们抗拒朝廷人事调动的手段之一。
如今,这个手段已经被用滥了,即便真的是百姓自发行为,也要被旁人本能地怀疑。
“请命书老夫就收下了,昭义军民的舆情,老夫也知晓了,我会命人递到陛下御前。但凡事兼听则明偏听则暗,陛下遣我去晋州,责任重大,容不得我马虎,我自会体察各方舆情,秉公处置,请昭义军民放心。”冯道说着场面话,决不会被挑出一丁点的错。
“全拜托太师与范相人主持公道了!”刘德伏在地上,抬起头了,“有一件传言,还要告诉太师与相公知道。晋州事变刚起,太原刘崇扬言,如果我们韩帅愿改旗易帜,他愿封我们韩帅做一字王。”
范质取茶水的手,闻听刘德此话,立刻僵在了半空中。
冯道眉头微挑:“刘德,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非也只是太师方才说要兼听则明,刘某不敢隐瞒道途传言,或许这只是谣言而已,真假不重要,取决于您先入为主之见如何。”刘德针锋相对,“我们韩帅不奢望做王,更不会去做太原的王,身为大周忠臣,死亦甘为大周鬼雄,他只想得到一个公道,仅此而已今李忠武的灵棺暂停在我泽州,尚不得安息,死难将士血泪犹未干涸,倘若有人因此乘机落井下石,试问将来谁还会忍辱负重,为国征战吗?”
“泽北连番激战,惨烈空前。老夫在京师闲居在家,也常有所闻,陛下也连颁诏令,表彰死难将士大功。身为钦差大臣,昭义军民的拳拳报国之心,老夫已经看到了听到了,但一事归一事,不可混淆,你不必再说,还是那句话,我自有主张,待我赶至晋州,再行定夺。”冯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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