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冯道又接着说道:
“不过,王秀峰或有不对之处,韩子仲也只有弹劾之权,擅杀大将自不必说,他竟敢将国家勋臣扣押,要挟朝廷,难道又是忠君报国之举?如果每位做臣子的,一有不如意之处,便行此险招,岂不是天下大乱纲纪不存?”
刘德懊恼道:“晋州事变,事起突然。我也是事后才得知的,这全是王秀峰欺人太甚使然,将士们激于义愤,只想借此讨个公道。这并非是韩帅蓄意想与朝廷为难。”
冯道察言观色,见刘德好像并未参与策划兵变,这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是刘德为韩奕出谋划策,才引发晋州事变的。
冯道这一沉吟,刘德立刻进言道:“太师莫非以为韩帅早有预谋?全晋州军民都知道,我们韩帅是被抬着回晋州的,他昏睡了两天两夜才醒来,世上还有谁敢称忠臣?就是一个石头人,被人骑在头上撒欢,也会奋起抗争的”
“立之兄的火气不小啊。”范质在旁说道,他亲自替刘德倒上一盏茶。
“怨气太深,没法不火。”刘德道。
“可陛下的雷霆之火,应当在何处发泄呢?”范质反问道,“天下是大周的天下,尔等为所欲为,无所忌惮,欲置陛下于何地呢?”
“我们韩帅发誓,鱼死网破,在所不惜。”刘德答道。
“此乃小儿之言”范质怒道,“王、韩二位都有从龙之大功,又都是国之重臣,陛下视他二人为左膀右臂,远非他人可比。如今二人为了私怨,将大周江山社禝安危视同儿戏?让天下人耻笑,敢问这是人臣应有之举吗?”
“范相公明鉴,如果王峻去了职,相公您不就是……”刘德没有说下去。
刘德是在暗示说,范质虽身为宰相之一,在朝中也不得不一直仰王峻鼻息行事,并无太多实权。一旦将王峻搞下台,范质无疑将掌握更大实权。
“你……一派胡言”
范质对自己言行一向谨慎,身历三朝却能做到如今的高位,谨慎小心是必要的。况且,他公忠廉明,洁身自好,闻听刘德有意拉拢自己,将王峻搞下台,愤怒地站起身来,拂袖而出。
武行德在院子中驻足伺候着,见范质铁青着脸疾步走来,他不敢湊上前讨个没趣。
“我没见过有这么拉拢人的。立之老弟,你当老朽不存在吗?”冯道轻笑道,“更何况,你看错了范相公的为人,他岂是你能拉拢来的吗?别弄巧成拙了。”
“刘某没有拉拢人,我只是提醒范相公,要有中立与公正的态度。他或许对我将士‘兵谏’的行为不满,但他也应该知道自己在朝中也同样要受制于王峻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