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虽然没有喜形与色,但唇边的那丝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卫相冷眼旁观,一声不吭,却与玉座上的女帝遥望,只是一瞬,便也垂下了眼帘。
看着百官如潮水一般涌退,女帝端坐在玉座之上,突生萧索之意。
这张座位有这么好么?怎么坐都是不舒服的。为了争这张座位,得与多少人斗心眼,而坐上了这张座位,却得与全天下的人斗心眼。
女帝疲惫地合上了眼睛,靠在玉座背上。
“陛下,陛下。”女侍轻轻的呼唤,“百官都已退下了,陛下是回御书房,还是想出去走走?”
女帝长长地叹了口气,“去炎赫的宫中坐坐。”
今日女帝心情不好,女侍们不敢整出动静,静悄悄地将銮驾移到了炎赫贵卿的华蓥宫。女帝下了銮驾,只让女侍守在后面,一个人慢慢地在宫中信步走动。
忽听前面传来男子低低的歌声,女帝走了过去,见炎赫坐在廊边,倚在廊柱上,一头青丝散在廊外,有风微动,几丝尾在水面轻画,撩起涟漪朵朵,那池中的红鲤悠游其下,
青丝、绿水、红鲤,美人。
宫中美色如云,却没有人能像炎赫这般美到浑然天成。女帝一时看得痴了。
炎赫一手抚在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上,一手挽着垂在廊外的青丝,勾起放落,引得那红鲤不时张着口,跃出水面。
“、、、出西门。步念之。今日不作乐。当待何时。逮为乐。逮为乐。当及时。何能愁怫郁。当复待来兹。酿美酒。炙肥牛。请呼心所欢。可用解忧愁。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行去去如云除。弊车羸马为自储、、、”
女帝一愣,口中重复着炎赫的唱词,“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炎赫一惊回头,讶然,“陛下?”
“爱卿。”女帝微笑着将他搂入怀中。
“陛下怎么了?”炎赫疑问。
“爱卿能看出孤的心事么?”女帝调笑。
炎赫抿着嘴笑,“陛下,炎赫虽不是最聪明的,可也不是最笨的。当然能看出陛下有心事,但是却不能看出陛下的心事是什么?”
女帝抚上他的脸,叹了一声,“你可以再聪明一点,抑或再笨一点。”
炎赫的一双媚眼顿时静如止水,他退出了女帝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