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具体真相就是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但是最让一众医者感到惊讶的,并非阿难成为拾梦尊者,而是拾梦祭司胆敢弑神。对于以成为古神忠犬为荣的他们来说,任何对神灵的不敬之举,都应该立即处死。
霎时,房间中传出了连绵不断的声讨,痛斥拾梦祭司狼子野心,竟然敢做出弑神这等大逆不道的举动,直到有人传来眷者号令,才终止了咒骂,一起走出昏暗房间,进入一方堪称奇观的地缝世界。
“医者炉房”位于地缝中段,依托山岩挖凿而成。众人走出房门,便踏上了一条略微腐朽的古木栈道,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乱响,暂时压过弥漫在空气中的痛苦呻吟。
医者们习惯性的向上望去,视线透过比地表微薄却依旧明显的绿色毒气,观察那缩成一线的地缝顶端,是否显现着正常色泽,接着又无视声声痛叫,靠近栏杆向下俯瞰,确认深不见底的幽暗地底,并未诞生恐怖毒物,这才沿着被幽绿火把照亮小半的昏暗栈道,一步一停的谈笑前行。
此刻,新一轮疫病实验已然展开,痛苦惨叫充斥于底部区域,惊恐氛围仿若幽幽鬼域。可这八位高阶医者却恍若未闻,视线一直看向高处,哪怕偶尔下移也只是关注脚底路况,毫不理会下方栈道,向上伸手呼喊救命的病重信徒。
深度难测的病村,便是由一条条栈道、一座座山洞以及一根根火把拼凑而成的,所有信众严格遵照地位高低,生活在不同区域。
位于医者炉房上方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而越是靠近地底,生存环境便越是糟糕。包括排泄物在内的各种垃圾,全都堆积在地缝底部,即便有几条地下河流经地底,也早就因为常年累月的腐蚀污染,变得臭不可闻。
有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散播疫病,地缝底部便会滋生猛烈毒素,极端情况下,还会孕育剧毒怪物,最强的即便是眷者烈毒都难以抗衡。
生活在底层的疫病信徒,出于求生本能自然会尝试逃离,但在几乎暗无天日,仅有点点火光的那里,他们根本看不到地缝顶端,更何况是毒雾之后的湛蓝天幕。
一层层木质栈道,就好似一道道鬼门关,上了一关还有一关,全然没有逃脱可能。
曾经发生过规模最大的武力反抗,连医者炉房都没有达到,而代价却沉重无比,直接打消了所有人的逃亡念头。如今,生活在底层附近的人类,都拖着毒疮遍布的痛苦身躯,比行尸走肉还不如,蜷缩在洞中苟延残喘,以垃圾为食毒水为生,随时都有死亡可能,而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性命。
位置更高一些的,勉强还能冒出为生命拼搏的念头,努力呼救减轻疾病痛苦,讨好高阶教徒好改善居所环境以及与繁衍相关的所有事物。
与之相比,生活在高处的人基本上不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