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浑浊的老眼,不觉有些水光滟潋,“我这个误人子弟的师父,也做不了什么。只是想到那两个贼子年纪轻轻,居然下手如此狠辣,所以特来请师父,为这一脉的徒子徒孙,出口恶气,以正其名。死人已矣,只是还苟且活着的,也能感觉到祖师爷的仁心博爱,多少会舒坦一点。”
程墨今突然目光如电,盯着这个满脸悲情的佝偻老者道:“这番话,是你自己想说的?”
江太峣再次目瞪口呆,只不过这次,倒是自然接口道:“师父明鉴,于人心世情一道,弟子实在不擅长,否则……也不至于做下十三年前那桩糊涂事……”
江太峣说着又要下跪,只感觉一阵轻风拂面,并无力道,却竟然跪不下去了。他只得直了直身形,继续道:“也是卧伤在塌的章师弟,以一颗关爱后辈之心,偶有此喟叹。我江太峣的弟子,受的是我江太峣作的孽。却让章师弟如此挂怀,而我这个废物师父,什么都做不了;还当人家师父干嘛。”
程墨今默默点头,“也好,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等蜓翼天蚕一事有了进展,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和你这一脉的弟子一个说法。至于刚才你我之间,涉及章太玄的话语,不得闻于六耳。”
江太峣尽管不明其意,仍是连忙垂首道,“弟子谨遵师训。”
佝偻老者远去之后,那一直在院外忙着扫地的黑衣老者,却走了进来,手中并没拿着那把特大的黄竹笤帚。
程墨今对那个曾经作为本门得意弟子的佝偻道人,一直没什么好脸色,只是见到这位扫地老人进来,却是立即转身站定,示意老人在石桌旁先落了座,自己才在对面坐下。
黑衣老人坐定之后,也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对面那身为本门宗师的程墨今,面色慈和。
程墨今被看得有些忐忑,惴惴不安道:“孙老哥,十三年前那件事,你怎么看。若是对我程墨今在此事上有些微词,也不妨直说。”
黑衣老人淡淡道:“我老孙头,就只是个日夜扫地的老头。什么事怎么看,都不重要。在别人眼里不重要,其实在我自己眼里,也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怎么看?”
程墨今正了正身形,虽然仍是满脸不安之色,却也语气坚定道:“当年与严菡之事,我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严菡怀了程程之后,由于观中各种流言蜚语,人心惶惶,加上各种云波诡谲,盘根错节,我竟过于顾及自己的身份名位,序列仙班,将她一身两命,送回了娘家。由此而至的骨肉相离十多年,以我几百年修得的浅薄道心,其实是看不透的,更不想看透。”
程墨今抬眼望向方
才那佝偻道人离去的山门,面色柔和起来,“其实,也正是我自己的踌躇不决,左右为难,导致了江太峣那拨弟子,以为我既不敢违拗那个关于黑雪岭的古训,又碍于那点世俗恩情,不肯自己下手。结果他们就瞒着我出去了,半路截杀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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