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除了论到他给我抬滑竿,这小子几乎举手投足,都是那一招一式的六十四剑。哎,小小年纪,不能这么拼坏了脑子身子,得讲究文武之道啊。所以你也别逼他太急,我老人家是过来人,正好帮着他拿捏下分寸……”
任平生笑笑,老人家言下之意,他焉能不懂。
“放心,我没打算赶他去练剑。师父,今天在符箓一事上,有些疑难,百思不得解。也曾与道院的师兄方懋埋头研讨一番,稍稍有了些眉目,只不过,我们两个的造诣,半斤八两。方懋师兄原本也不是精于此道,只能从练气士的角度,给了些建议。所以先跟师父说一声,一会等您有空了,我再来请教便是。”
亦真原本还是酒碗搁在嘴边听着,一说到符箓二字,双眸顿时发亮。老道听到后来,手中的酒碗,已不知不觉放回了桌上,手指轻敲桌面,神色肃然,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所以任平生一说到等会再来,亦真已经大手一摆,教训道,“治学之事,尺璧寸阴、一刻千金,岂可白白空等。哪怕是师父没空,你也可以自己先在这里试着画符推衍嘛。更何况师父就算有天大的事在身,也都大不过画符布阵。”
先前还要求赫连树讲究文武之道的老祖师,一下子就换了副脸色,对那兀自端着酒碗的精壮少年道,“小树蔸啊,喝了我这神仙酒酿,活了骨血壮了气息,这时练剑,事半功倍,
不可耽误了啊。”
赫连树麻利放下酒碗,提剑出门。
师徒俩难得如此坐下聊回天,任平生从芥子囊中取出那本得自青遨宫的《枕中集》。这也是今日上山之前,他到处找方懋,想要摸索出个施放门道的法宝。
虽然很多法宝在炼制之时,便被炼制之人施加了某种禁制,若非心传口授,极难破解。但方懋毕竟已是位应天境的练气士,对付一个功伐战力相当于金丹品秩的法宝,多少能摸索出些应急施用之法。
任平生倒不是事先知道那酒壶山横云之上,是一方末法之地,但每日以望气术勘察那座山头的风水气脉,每每望向那片山云,总觉气机十分凌乱,且互相冲突纠缠,吉凶不明。就好像一山之中,有三千大千世界,互相冲突交战不止,却又始终没有丝毫兵戈之气。
酒壶山积云之上的各种凶险,早有耳闻。任平生若是独闯,倒没什么,但既然带了周成和申功颉两个如假包换的文弱书生,他就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在如此罕见的气机纠缠中,万一遇险,说不定可以用这本《枕中集》,隔绝出一处暂时安身的黄粱小天地。
任平生与方懋根据书中云遮雾绕的线索,苦苦推敲,耗费了大半个时辰,最终商议出一种以符箓开门,构筑天地的应急之法。
只可惜今天遭遇的险境,实在太过突然,饶是任平生早已画好那几张符箓,却并无机会祭出。
平日里跟师傅说事情,任平生往往是话说一半,老人家便要打断,迫不及待的来一通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