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口回绝,而且选择了留在本未堂医馆中,做一个小小的账房出纳。
名义上是出纳,其实对于算数经营皆不善的伍春芒而言,凌大家俨然已是真正在岗的医馆掌柜;平时待人接物,与药材商的各种交道,账务往来,还有城中各方关系的打点,这位曾主持一座妓院的大家,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得心应手。
毕竟相对于鱼龙混杂的得意楼,医家的事务,实在是单纯了太多。
只不过日常来往药房的,从来就不乏富贵人家的老爷公子哥们,更少不了一些个凌大家当日的主顾。尽管大家私下里对那位少年容貌的医师,十分尊重,但在候诊的无聊光阴里,跟凌大家私下里的荤话往来,还是少不了的。
所以一来二去,就传出了一些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比如说曾经罗裙一掀财源滚滚的凌大家,刻意留在医馆,做一个相当于坐堂掌柜一般的苦差,图个什么?不就是那些个大棒槌老腊肠吃腻了,想尝尝嫩草的味道?
然后就不时会有好事者对着凌大家眉眼带笑,向诊台那边的少年医师努努嘴,问一声滋味如何。
反正玲珑八面的凌大家也不会生气,但也不会搭理就是了。
只不过好事者也不会就此罢休,身家性命掌握在那医师手上,他们不敢得罪,但对日常结账总拿富人开刀的凌大家,他们能嘴上挣回一点是一点。
凌大家你也别这么高深莫测的,大家坦诚相见那么些年了,你那什么料子,我这什么鸟,还不都一清二楚;别纠结了,跟爷走嘛,吃香的辣的软的硬的,任君所好。至于小伍医师嘛,我劝你还是别枉费那老牛吃嫩草的心机了。那么多有头有脸人家的闺阁少女,没病装病的一天往医馆里跑,明里暗里的秋波含情,还不是都灰溜溜的知难而退。
你凌大家好歹有点自知之明嘛。
再不济人伍医师挑那位洁身自好的任花魁,也轮不到你这凌大残花败柳啊。
……
俗世江湖,作为幕后掌柜的任平生,对此种纷繁芜杂的庸俗见闻,懒得去理,也理不清。
练了一大早剑术的任平生,神清气爽,躯体微汗,一出城门,便抄了条崎岖荒僻的近道,直奔道院而去。今天心情特别好,除了因为那一通宵的赶工画符,并没有耽误练剑之外,更主要的,还是那好不容易磨了一晚刀子嘴的师父,还是那块豆腐心。任平生回到静室之时,老卦师已经人去屋空。但昨晚画符的桌上,赫然留下几张符胆灵气极其丰沛的穿山符。
那画符的笔法,古拙苍劲,一气呵成。
这几道穿山符的符纸,赫然就是在酒壶山秘境中见过的那种价值连城的烫金多同纸!
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