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掩饰着自己的惊诧。
“啧!最近公司太动荡了!本身效益不好,joden还到处拉拢中高层,听说连行政部的经理、协会部老员工、后勤负责采办的老刘也被他拉去请客吃饭,又是送礼又是提拔表扬的!我给大的烟叶就是他送的,可惜……他现在对李姐仇恨很大,我不知自己……不知道老钱总是知道不言还是压根不知!反正据我对李姐的了解,她断然不会在老钱总面前说joden的半个不字!”
“公司里的勾心斗角历来这样,要不然人咋说是‘办公室政治’呢!”半生待在校园又多年独处的致远哪里能应付得了妻子现在面临的处境,他的通透只能用在与己无关的复杂上。
“隆石生……幸亏隆石生跟李姐是一起打拼过来的,要是他跟花海洋一样也投了joden,那我真不知道我这个经理该怎么当了!现在最高兴的人恐怕也是他了!这次展会不利,我这个经理要是被抹掉了,下一个上任的肯定是他!他有资历、有实力、有脸面,当初要不是他和花海洋两人斗得你死我活再加上王福逸的力荐,哪有我马桂英什么事儿呀!现在joden处处针对……”
桂英频频叹气,致远知帮不上她,只能沉默,静静地搂着妻子听她倾诉。文人哪里干得了斗争这种事儿,文人的那点气魄情节也只在笔下流淌流淌罢了,若真面临真枪实干的情景,相信没几个文化人有勇既有谋、利用了时又抓得住机。面临经济巨压的是她,应对复杂矛盾的是她,自己能做的只有在后方帮她减轻压力。
何致远才上了几天的班,就已明了普通人赚钱不易。他每天那么努力地干活,得不到待在办公室里那些超市高层的一个尊重眼神,所有人都觉着给你钱让你干活是理所应当的,他们觉着不必再多余地支付尊重、称赞、感恩或者是其他额外的东西;他们吝啬地连一句谢谢、辛苦了、休息下喝杯水、擦擦汗凉快会儿也说不出口;他们高傲地总是假装无视这些下苦力的导购、保安、搬箱子的、蒸馒头的、扫地拖地的……
不知道妻子这些年在公司面临的是何种环境,原先他一直以为销售相对于其他职业还算是轻松的,可慢慢地他开始欣赏桂英那张嘴豁得出去什么好话都敢说、羡慕她为了一单生意不顾一切、心疼她身处复杂的矛盾和激烈的利益争斗中。
他的英英之所以那么拼,归根结底是为了这个家。这几年家里只有她一个赚钱的,如今即便自己上班了,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还不够家里开支的一半。他的安逸、清高是以妻子的劳苦为代价的,致远想到这里,眼眶忽地湿润了。
“爸呢?”致远岔开话题。
“喝多了,睡了!哎,今天漾漾老师给我打电话,你猜为的什么……”桂英换了副口气,欢喜地抱怨起了儿女和老父亲。夫妻两一聊又聊到了很晚,仔仔回房睡觉时也不忍打搅黏在一处的爸爸妈妈。
十一点半上了床,致远一沾床便睡瓷实了,本起了困意的桂英一想到公司那摊事儿,累得乏得硬是睡不着。自己这个经理还能干几天?虽远远没到这一步,但是她已经开始为此焦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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