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酒解困脱厄,因酒意动神飞,曹植、阮籍、刘伶等人,就是靠酒写就了魏晋风流,在他们之后,更有一人借酒兴与绣口,吐出了半个盛唐。
初新问道:“这彭祖和厨神有什么关系?我只听说齐国的易牙厨艺高超,齐桓公最爱吃他做的菜。”
仆从小声道:“说实话,我也只知道彭祖是个长寿的老头。”
初新又问:“他活了几百岁?”
“八百岁。”
仆从说完便走开了,初新嘀咕道:“活了八百岁的怪物该有多寂寞。”
他不知道,一个人如果时常觉得寂寞,是根本活不长的,有些人之所以长寿,实在是因为他们心中所剩的情感已不如沙漠中的雨来得多了。
祭典开始,跪拜仪式看着很多余,初新扮成赤松子的样貌,只须远远地杵在一旁即可,天子正在殿前,身侧是太后和皇后,太后显得很年轻,竟似和皇后年纪相仿。初新眼尖,已看出太后脸上的粉抹得更厚,方便遮掩多于皇后的褶皱与细纹。
当天子起身,面向百官时,初新才第一次看清国君的面容。
眼窝深陷,面色苍白,若非身上的华服和逼人的气质,初新还以为他是个乞丐。看来操持国事、维稳朝政的确是很累的一件事,人道富贵帝王家,却不知帝王家苦楚甚多,远胜草野平民。
最让初新忘不了的是天子的眼睛,一双古井无波、死水微澜的眼睛,你难以从中读到什么信息,遑论悲伤与喜乐。
初新听说,大人物的眼睛从不流露太多情感,因为他们不愿让别人窥知他们的内心世界。
他们心里装的是什么呢?是天下,是权谋,还是酒色和?
或许只有大人物自己才知道。
宴设在太庙殿前,由郑俨主持,郑俨在走至殿前时,还不忘掐一掐胡太后的玉手,小丑行径逗得初新哑然失笑。
郑俨立在天子跟前,大呼道:“天子英武,陛下圣明,我北魏国富兵强,万邦来朝。”
话中的“天子”是天子无疑,可后面的“陛下”说的却是太后。胡太后已不满足“殿下”的称呼,北魏就有了第二个“陛下”。
初新心道:南边的大梁还没征服,何至于这般自夸?
“值此暮春佳期,适逢西域贡一美酒,忠臣饮之则甘,谗佞啜之即苦,请诸君享用。”
这话更令初新诧异,难道还有如此神奇的酒,能让不同品行的人尝出不同的味道。很快,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