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此三者的魔爪,又何谈止杀?
谁能凭一己之力消除人类的和偏见?谁能看破诡谲弄人的命途?
没有人。
敏想插话,可初新一直在讲话,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是空洞的,无神的。
突然,有个小脑袋从初新身后探出,敏刚想惊叫,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十来个脏兮兮的脑壳,原来是一群小流浪汉,他们连滚带爬地凑到初新身旁,嚷着要吃的。
“我让你们蹲守的那十几间屋里的叔叔们没有给你们钱吗?”初新迅速地拿起餐盘,护在跟前。
脏小孩们纷纷笑了起来,腼腆而自然。初新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他又问:“叔叔们大不大方?”
一个招风耳喊道:“大方!”另一个没门牙冒着说话漏风的险阻解释“大方”的程度:“我们一抬手要钱,他们就给了。”
“那今天的饭菜便不能给你们了,你们得问那边的姐姐买。”初新端着餐盘,拿起酒壶,三两下就跑远了,剩下敏被数十双脏手围拢,目瞪口呆地杵在原地。
小流浪汉们大概从没有下过馆子,他们兴奋地吵闹着,敏不得不又将他们请到了二楼厢房。菜价、酒价都因为粟粮短缺的关系水涨船高,可敏仍给了他们一个实惠的价格,也从他们口中得知,初新近几日来根本没吃过一口饭菜,只喝酒壶里的酒。
她忽然想起荒原中的孤狼,若缺少食物,狼为了生存,可以躺在一处地方几天几夜一动不动,远远看去会以为它已经死了,事实上它只是在保存体力,麻痹猎物,熬过困苦的日子,等待最好的时机。
初新那死灰色的眼睛像极了孤狼。
初新完全可以向敏多要些饭菜,可他的性格有时就是如此执拗,他明白一家酒馆近来同样状况不佳,所以他宁可自己挨饿,也绝不告诉敏。
毕竟把食物分给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是他擅作主张,他自己要帮助别人,就绝不会想着拖累朋友。即使朋友的想法同他一致。
敏问招风耳,他们刚才说的叔叔们是什么人。她本想配上摸头的动作,无奈招风耳的头发太脏太油了,敏还是收回了手。招风耳边往嘴里塞肘子边说:“都是新搬来洛阳的富商,清一色的男人。”
又有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补充了许多关于“叔叔们”的信息,敏不由啧啧称奇。
这群小流浪汉虽然年纪不大,却都是侦探的好手,没有人会注意他们,没有人会提防他们。
吃饱喝足后,小流浪汉们主动辞行,临行前还集体向敏行了个抱拳礼,虽然手势千奇百怪,左手右手的位置叠放混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