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
“比如说这次你给太后的那句谶语:把粟与鸡呼朱朱。”悄无声息中,初新已将自己的正面朝向宝公沙门,以便更好地出招或拆招。
宝公沙门不动。
初新继续说道:“鸡叫声与‘朱朱’相差稍远,可‘二朱’却是‘尔朱’的谐音,这句谶语同尔朱荣有关,至于‘把粟与鸡’中的‘粟’,我想应该是你压下的筹码,‘鸡’则是托付筹码的那个人。整句话的意思根本不是北魏国势,而是‘将筹码给鸡,压在尔朱荣身上’。”
“很有见地。”宝公沙门的肯定虽简短,却意义非凡。
“由于是太后与你的问答,这句话不用派人传递,自然会遍布洛阳的街巷。”初新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他确信如果宝公沙门真的是十二楼的楼主之一,他面对的将是一位武功高深的对手。
宝公沙门仍然没有动作,他整个人似乎已睡着,若非初新清楚听见他的呼吸声,甚至会以为宝公沙门已盘坐着圆寂。
初新此刻才发觉,宝公沙门打坐时的状态到底和其他僧人不同。
他打坐时竟像施展着龟息术。
初新顿了顿,补充道:“你之所以劝太后开城投降,也许有避免战争,保全生灵的用意,可我想,更重要的目的还是让尔朱荣轻松获胜。赌局这么大,我猜测你们的赌注也绝不会小。”
“你说得对,赌注确实不小。”
至此,初新已确定了很多事情。
宝公沙门忽然问道:“你为何会怀疑我?”
“人说宝公沙门能知过去未来,可我从不相信这种话,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掌握众多信息,除非那个人手下有深广的势力。”初新淡淡道。
“若是不相信占卜之术,请问,少侠相信什么?”宝公沙门冷冷道。
“我相信过去的已过去,未来的还未来。”初新朗声道。
“你说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一个人。”
宝公沙门想到的自然是元欢。元欢认为宝公沙门没有预言的本领,或者说他的预言是建立在对现实和人性的合理推测上的。
这是很朴素的辩证思维。
“他一定是个很固执的人。”初新苦笑。
“还很骄傲,所以他才能练就真正高妙的剑法,”宝公沙门说,“你永远也到不了这样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