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也可能被放大几百倍,更容易被肉眼捕捉。
“往南去了!”韩大道喊起来。其实他不必喊,露白和敏都瞧见了影子的移动方向。
敏的长剑出鞘,随意地刺出,竟然迎上了一样硬物,发出了尖锐的鸣金声。
烛台稳稳落地,光焰恢复了镇定,酒馆内除了东北角,其余又都陷入了黑暗。
“是针?”敏不自觉道。
黑暗中有恶毒的笑意。
有东西在敏的剑脊上爬行,像条毒蛇在游走,却引动了更刺耳的摩擦。
敏隐约觉得,那根针正在逐渐接近自己握剑的右手,不多时,自己的指头上大概就会出现一个针孔,自己的血液之中就会渗入致命的毒液,用不了半个时辰,自己的尸体也将变得冰凉。
她的反应很快,长剑迅速换手,缩回右臂,挥剑斜刺拿针的那只手。
她只能通过声音判断那只手大致的位置,但尖针落地的声音让她确信,自己的攻势起效了,不速之客慌乱中抛下了他的武器。
可是针这样的东西,一个人带上几十枚也不会觉得沉重,很快,酒馆内又有了尖针疾刺的破空声。
韩大道在黑暗里听得怔住了,他没想到一家酒馆这位看似纤细柔弱的女主人竟身怀高妙的剑法。他是个武学半吊子,可他听得出交战两方的境界非常人可及。
作为武器,一根针运至刺啦作响,这个人的指力该有多么惊人。
而一把利剑,在敏的手里却不发出半点儿挥动的声息,可以想见她对于剑招的精熟,对剑的理解之深刻。
“你看谁会赢?”韩大道凑到露白身边问道。
露白在仔细地听,也在努力地于黑暗中捕捉二人的身影,低声回答:“好像是那根针落了下风。”
“为什么?”韩大道对此一窍不通,可还是沉着嗓音问,佯装自己好像也能听出点儿门道来。
“体力,因为体力,”露白仍聚精会神地听着,“一根针运得太快,必然耗费那个人过多的体力,不能长久。”
“可是敏姑娘的长剑显然比针重得多。”韩大道不解。
“所以她只用巧劲防守,一切剑招都自然而行,以势为力,针的力量到哪里,她的剑就跟到哪里。”
韩大道要领悟其中妙处当然不怎么容易,他只是暗暗替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