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更让他们害怕的是,尔朱荣竟然能调查得如此详细彻底,他们不禁在想:会不会自己何时睡觉,何时起床,爱吃几分熟的肉,搂着女人喜欢用什么姿势,尔朱荣全都清楚?
世间本无秘密。
说不定你在无人的房间里做的蠢事坏事,隔墙的耳朵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一些你都不曾注意的细节,耳朵也注意到了。
“秘密”都是人自以为的。
舒不诚有怎样的秘密?那秘密又是如何被红袍人得知的?
他佝偻的身体仿佛随时会散架,可他的眼睛仍那么年轻。
只有怀抱信仰的人,才能有那样令人动容的目光。
这副羸弱的躯体里蕴藏的信仰究竟是什么?
红袍人身后有劲风,他知道,舒不诚出手了。
他没有转身,连看也不曾看一眼。舒不诚的招式也许会落在他的后背,也许是颈动脉上,也可能攻向他的太阳穴,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初新已到了他跟前,他漠然地望着这个同他穿得一模一样的人,仍没有半点动作。
舒不诚的拳掌雨点般袭来,是那种六月的暴雨,滚烫的,掷地有声的。
可他惊讶地发现,那些雨点仿佛都被一把坚固的伞挡下,乖乖顺着伞面滑落,悄无声息。
那把伞是一柄青铜剑。
初新隔着红袍人将舒不诚的招式尽数化解了。
他们要应付的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最后交手的竟是他们两个。
世上的事情有时就是这么奇怪。
舒不诚撤步朝后,他不想伤到初新。他们之间的拆招也自然而然地结束了。
“九九八十一式离忧手,好功夫。”红袍人赞叹道。
舒不诚长叹:“连这都瞒不过你。”
红袍人道:“离忧手失传多年,想不到今日还能一睹风采,也算是一件幸事。”
舒不诚笑笑:“你要是转过身看,那才是真正的幸事。”
红袍人道:“我不必,有些东西用眼睛反而看不清楚。”
舒不诚品味着这句话中的意思,忽然问初新道:“你为什么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