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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对自己的剑有把握,这就够了。”舒不诚道。
“可这样一来,你患了疫疾的事情就被我知道了。”初新笑道。
“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是个病患,不是吗?”舒不诚问,他的问句之中,试探性很强。
“我确实是病患,可按照寻常人的时间计算,我早该死了,不是吗?”初新道。
“大概学武之人,身强体健,能比普通人多活一些时间。”舒不诚说。
“可是你呢?你的病大概在我见到你时就有了,”初新一字一句道,“你的身子这么弱,活的时间却比我还要长。”
舒不诚道:“生死之事,本就是说不清楚的。”
“你说不清楚,我却说得清楚,”初新收起剑,踱了几步,“这是我父亲曾将给我听的事情,关于南梁的一位白袍将军的。”
舒不诚的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神色,平静得就像无风浪的大海。
大海很少无风无浪的,可一旦大海显露出这般模样,往往就意味着世间会多一场摧枯拉朽的海潮。
“那位白袍将军出身贫寒,自身也并无奇遇和军功,然而他在朝中却屡屡升迁,仕途比任何人都要顺利,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初新一边讲,一边观察着舒不诚的脸色,“父亲告诉我,他的升迁,完全仰仗他那位忍辱负重的兄长。”
舒不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简简单单地回复:“说下去。”
“据说他的兄长经常替南梁天子干一些脏活,哪些是摆不到台面上的事情,哪些便是那位兄长该做的事情,”初新道,“然而这样的人往往得不到应有的封赏,因为干脏活的人往往得隐姓埋名,藏得越深越好,作为交换,便由他的弟弟接受那些赏赐。”
舒不诚眨动了一下眼睛,道:“的确,这种人生来就是见不得阳光的。”
初新并未说完:“父亲还告诉我,白袍将军的家族与江南初家颇有渊源,但他并未细讲那渊源是什么,我也是直到最近才发现的。”
舒不诚问:“是因为你身上的疫疾没有让你送命?”
初新点头,道:“我猜测,那渊源便是江南初姓和义兴陈家本自一脉,而那一脉的人,天生便有抵御疫疾的能力。”
舒不诚无言,所有秘密似乎都呼之欲出,但又好像差了一点儿。
初新笑了笑,道:“你就是白袍将军的兄长,那个替南梁天子干脏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