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偏偏会放弃力量的使用权。
他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命令青木夫人在床上、椅子上,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爬来爬去,不会粗暴到掐肿她的皮肤。
并非他不好色,而是他没有支配力。
怪不得他觉得青木夫人在看他的时候,眼中有种渗透了滑稽可笑的奇怪忧伤。
“你是不是对她很不好,很不体贴?”琴师忽然问。他想知道,是否他千般追求、万般呵护,还不如面前人的漫不经意。
达摩睿智平静的目光淡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寒光,是一种自信世界上无人可及、无人可挡的孤傲。
达摩好像不再是达摩,而仅仅是一个穿红袍的人。
琴师的呼吸几乎要停顿,他终于确信,青木夫人苦苦挽留的人,正在那身神圣的红袍之下。
红袍人道:“你全身的肉都很结实,可这身结实的肉就像是一袭华服,是孔雀的翎,除了可以观赏,一无是处。”
他的声音中充满着掌控力,听见那种声音,你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都会绝对主导,不可能让任何人分享权力。
琴师默然。
红袍人继续道:“你为什么不偶尔尝试着用你的力量对付她?”
“因为爱就是放弃力量。”琴师无奈地回答道。
红袍人明白了两件事:其一,这句话温柔动听,而且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心话;其二,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高琴师在情与欲之中,威风不再。
“我们很久没见了,你是如何找见我的?”红袍人问琴师。
琴师的眼睛瞪大,他惊讶地发现红袍人在提出问题时毫不做作,竟像是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他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道:“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你我没有账可算。”红袍人低语呢喃着。
“不,我算的不是我的账,”琴师目光冉冉,显出不易觉察的痛苦,“是她的,是她二十年来的伤心账。”
这回,轮到红袍人沉默了。
风动影移,灯烛的有许多支燃尽了,佛堂的神像光彩黯淡,墙角的许伯纯从沉思中惊醒,贪婪地望着红袍人的后背。
绝望蔓延在初新的心头。
他忽然发现,他已变得迟钝,变得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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