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分不清这是因为自己失去了“七月”,还是青木夫人实在太难应对。
每每当他闪电般攻出十招时,青木夫人不仅能够从容地接下,还能还他七招。
他只有在狭窄的地窖中奔逃,像条狼狈的丧家之犬。
他借着水缸和其间的砖墙,穿梭于并不宽裕的空间之中。
拆招虽然耗费精力,但他还是有余力去瞟露白的,他希望露白能够找机会从地窖里逃出去,那样的话,他也就不必待在地下与青木夫人鏖战了。
露白在看着他,可眼中却是无限的漠然与空虚。
初新不理解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抑郁厌世的阿青的目光,并没有弃绝世间的繁华美好,却也不似临死的晴那般炽热燃烧。
那目光是独一份的,天上地下,只有露白一个人才有的。
就好像在告诉初新:不要再努力了,一切的一切皆已命定。
青木夫人已有些红了眼,可她出招时仍带着三分软绵绵,好像是只刻意收起爪子的猫,在玩弄股掌间的老鼠。
初新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仁慈。
他猜测青木夫人一定恨极了自己,要么,自己一定长得很像青木夫人恨极了的人。
其实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青木夫人觉得,初新的脸不够硬朗,棱角也不算分明,所以她也很奇怪,自己为何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是因为她等的那个人没有来,而初新却来了吗?
是因为她嫉妒露白,嫉妒得快要发疯吗?
起码在露白需要初新的时刻,他如期而至,可当溱溱需要红袍人的时候,红袍人却杳无影踪。
溱溱,可怜的溱溱,死在她记忆和躯壳中的溱溱。
她很想折磨初新,就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窖里,用猫捉老鼠的方式,不断地蚕食他的耐心和勇气,最好能让他自己主动离开。
女人的想法,有时就是如此奇怪。
她们不求目的,只热衷于过程,恋爱求甜蜜,生活图快乐,杀人要诛心。
无论哪个男人,只要尝试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去考虑这些问题,他们就不难理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