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以其之矛,攻其之盾。
“元颢不得民心,必不能久,”红袍人说,“我劝你早日放弃他,回到南边的大梁,安安心心地做一个棋童。”
陈庆之面有愠色,他跟着梁天子下了很久的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棋童”这个词来称呼自己。
他的血气在上涌。他握住了他的剑。
傍晚的风已有些凉了。
听说草原上的太阳是永远不落的。
可为何日头已挂在西山?
假尔朱荣仔细端详着尔朱荣的脸,他是站着的,而尔朱荣却是坐着的,所以尔朱荣不得不仰视他。
“现在的情况是,”假尔朱荣道,“你离开了我什么也不是,而我,却并不需要你。”
他已然成为六镇军民心目中的大酋长,而真正的尔朱荣由于寒病与衰老,反倒和原来的样子差异越来越大。
“你需要我,因为我脑子里装着的东西,你是怎样也学不去的。”尔朱荣说道。
“那些东西很难学么?”假尔朱荣冷笑道。
“那不是你下苦功就能学到的,”尔朱荣沉下脸说道,“那是我经过仇恨的锤炼,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仇恨。
他本已孑然一身,所余下的唯有仇恨而已。
可在他不算太漫长漫长的人生里,他的仇恨已失去了意义。
元欢已经死了。
在那以后,尔朱荣靠着自己的野心存活着。可野心能提供的力量远不如仇恨强大。
只有仇恨和爱才能炽热且永恒,其他的都不行。
他不懂得爱,甚至早些年救下他,收留他,与他成婚的女人,他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关心体己的话语。
所以假尔朱荣反诘道:“你除了恨,已什么都不剩了。”
这句话是最能击溃尔朱荣的,因为这句话是最真实的。
真话是控制的杠杆,是力量的源泉。
假尔朱荣已学会使用这一武器。
而尔朱荣却在说着虚假的言语,用另一副躯体来作为自己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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