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满意的叹息,跳跃几步隐在湖岸上的幽暗处。
咕咚。
极温吞低沉的水声响过,大约是狸猫尸体被推入湖中发出的。
管事掉转身子,仍是卑微地弓着脊背前行,身影消失在一处回廊,转眼之后,回廊外的碎石甬道上,他手中捧着衣服,身形卑微,穿行在宫人和侍卫之间。
承晔从抱月楼檐角挑起的鸱吻背后挪出身子,揉揉方才贴在冰凉屋顶上的脸颊叹了口气。
“这人够厉害,也够自负。”
幸好他抓到那只猫,用那铁片将其刺死放回原处。
这人一枚铁片飞出便知自己命中了目标,是以当时并未出门查看,可见对自己的功夫十分自负。
即将离去之时又忽然折返,固然是为了确认命中之物,更重要的是为了除掉他下手的痕迹吧。
邝离方才好险,被刺中之后声气不乱顺利逃脱了。
承晔拍拍胸口,这个发现太吓人了,区区一个王府管事,功夫如此厉害。
延陵王应该是更有本事的人才对,不然怎会笼络到这样的人?
他所表现出的愚蠢鲁莽,仿佛单纯就是为了愚蠢鲁莽,这一点很奇怪。
就像作恶之人之所以为恶,多半是因钱财权力仇恨等等,但从未有人只是为了作恶而作恶一样。
他确信延陵王内里并非如此愚蠢鲁莽,这样看来,之所以以愚蠢鲁莽的表象来伪装,定然是要掩饰些什么才对。
可是他要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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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燃放时,整个宫廷都笼罩在一片璀璨之中,身边的人群惊叹高呼推杯换盏,皇帝忽然有些寂寞。
他此时很想去女眷所在的偏殿那里,试试能否遇到宜秋,和她随意说说话,或者哪怕是坐在一处什么都不说。
这两日常有人在耳边提起祖制不可违,今日皇祖母更是给了宜秋郡主之位。
在所有人的提醒下,暗示下,他心里的执拗反而更深了。
“皇上”。
乔公山悄然入殿,静立于皇帝身后轻声唤道。
“小人扶皇上出去走走醒醒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