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样的软甲没做出几件,一百多年了,小公子的父亲竟然还存着一件……小公子很聪明,也很坦诚。”
能大概猜出这少年人父辈的身份,但若葆有鹿山帮的软甲,当今一定是权盛至极的人。
“我们是鹿山帮后人,仅存的后人。”
老人笑得很凄惨,他拈起桌上的木片不住摩挲。
“但是,这手艺恐怕也要断了,毕竟,老祖宗们做的是铁匠”,他将手里的木片一丢,“不是木匠。”
“不是这样的爷爷,手艺不会消失,芦笙很聪明且很好学,这是其一。其二,有的时候,正因为手里的东西变成木片了,才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承晔将手心里的小马送到他眼前,鹿山帮的先祖们在钻研铠甲和武器之时,应该从未发现手里的东西可以变成这样方头方脑的孩童玩具吧。
老人神情仍然郁郁,口里发出一阵笑声。
“至少,这不像是他们说的大凶之器,不至于在亡国之前要先将我们灭族,生怕鹿山帮落于敌手。”
承晔记起父亲曾经的感慨,两军对垒之际,工匠是很有价值的俘虏,可以将敌方研制的器械制造技术全然掌握。
正因为如此,工匠在军队中是矛盾的存在,自己用他们的时候,自然希望他们一直有巧夺天工的妙想。一旦战败他们面临被俘的可能时,就首先想着要杀掉他们以免落入敌人手中,来日被敌人利用,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利其器这样的事,是匠人的事;守护我土我民,是军人的事。最好的保护是不要战败,不要让同袍有落入敌手的可能。”
承晔记起父亲当年这样对他和暄大哥说。
老人闻言一怔,又是一阵狂笑,还带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这话一定不是你说的,少年人。”
老人抬起袖子胡乱在眼角一沾,“说这话的想来是一位极厉害的大将军。”
“他啊”,承晔咧嘴一笑转过身,掩去眼中的锋芒。
“他最终被自己人所害,没有守住要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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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皇极殿暖阁内也亮着烛火,值守的宫人和侍卫都退到殿门外,只能看到暖阁烛火映着一站一坐两个人影。
皇帝这几日醉心书法,今日乔公山在跟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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