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婞心一放下,这演技就更好了,只见他眉头紧锁,“这……是谁啊?”
“你休要装蒜,人证物证俱在,这便是路川。”
姚婞板起脸看着舒启友,“人证物证俱在?拿来我看。”
“姜诗便是人证,这把刀便是物证,铁证如山我看你拿什么狡辩!”
“胡言乱语,我自己的外甥我能不认识?姜诗和路川非亲非故,他知道什么,而且我外甥路川的兵刃名为紫宵银月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剑,拿把倭刀装什么大瓣蒜。我说舒大人,你要诬陷本官,好歹也多准备准备,至少多下点本钱,找个面貌相似的,再让铁匠照瓢画葫芦,打一把四尺三寸的剑出来,就算我不认,你也好赖一赖不是,现在倒好,弄成这样你下的来台吗?”
舒启友脸涨得像关公,他在来之前可是细细问过姜诗和同行之人的,确定是路川才敢如此盛气凌人,要说姜诗和这些刑部的衙役敢骗他,他不信,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可看姚婞的架势那摆明不是啊。
虽然心里已经有些忐忑,但不到最后他一定不能松口,只见他冲堂下喊道:“姜诗……”
姜诗还没答话,姚婞先接上了,“等等等等,别叫姜诗,本官给你找了个更好的人证。来人,去督捕司请清澄真人过来。”
不多时,一位中年道长被请了进来,道人打了一圈稽首,然后在姚婞身边站定。
“有人可能认识,有人可能还不认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便是武当开派祖师武圣人张三丰张真人一脉清字辈的高人清澄真人,先帝御笔亲封的正六品提点,也是路川的师叔,这具尸体是不是路川,就请他说说吧。”
清澄真人上前仔细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此人并不是虚杊。”
虚杊是路川的道名,虚杊便是路川。
舒启友的心瞬间凉了,本来姚婞请来的人说的话他可以不信,但清澄真人不一样,一来出家人不打诳语,二来这道人受过皇封,这种人哪怕是他也轻易得罪不起,最关键的是就算他不信,别人信啊,易青松信啊,闵珪信啊。
果然,闵珪长捻须髯,说道:“易大人、舒大人,你们二位怎么看呀?”
易青松离座躬身道:“清澄真人乃是得道高人,他说不是必然不会有错,是下官鲁莽了,还请大人海涵。姚大人,改日下官登门谢罪,告辞。”
说罢便带着锦衣卫离去了。
这样一来就算舒启友心中多么不甘,都没办法再纠缠,愣了半晌之后,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真可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