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说是你亲口确认桐县是因暴发瘟疫才致使这成百上千的百姓染病而死的?!”
见澹台若稍有愠色,那郎中便扑通一声跪下了地,“大人明察,草民并非桐县人士,只是近日被刘县令请来查看桐县的病情,当时一起会诊的还有其他几位大夫,他们都一口咬定这确属疫病,人多势众,草民也不敢多加辩驳!”
澹台若冷漠的看着他没有回应,好一会儿脸色才稍缓和了些,“既然你说你诊治过病人,便说说他们病发时是何症状,死之后又是何症状。”
“是,”那郎中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依草民所见,此病初发时会伴有高热,高烧持续不退,几日之后口吐鲜血,最多两日之后,便会病发身亡,身亡后整具尸体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僵硬无比,同时覆上一层青灰色,草民本以为这是某种毒物,但用银针去试时却又什么都试不出来。”
郎中一字一句的说着,澹台若的手却篡的死死的,脸色煞白,身体也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这郎中所描述的情形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往事开始慢慢的浮现在澹台若的的脑海之中,经年的伤疤又被重新揭起,其上还带着淋淋的血肉。
之前澹台若所有的猜想如今都被一一印证,真相近在咫尺,澹台若渴望查明这一切,却又害怕去触碰这一切,一个声音告诉他就算查明了真相一切也无法挽回,一个声音劝慰道这条性命苟延残喘至今不过就是为了这个真相罢了……即使是过了整整的十年,提起此事时,澹台若的心境都像回到当初一般绝望而无力。
未月站在澹台若身旁,见他这般心中同样泛起丝丝的酸楚和不忍,当她向澹台若禀报洛县青灰色的尸体或是来源于桐县暴发的一场瘟疫时,她便知道会有今日此般局面,未月对十年之前发生的事知道的并不完全,但她明白这队澹台若来说是永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痕。
未月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她不着痕迹的将手覆上澹台若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但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一个人的心结,只有他自己愿意解开的时候才能被解开,旁人在如何劝说都是徒劳罢了。
厅中沉默半晌,随后澹台若用略带颤抖的声音继续问道:“你可愿随我去找刘县令,将你方才的疑惑之处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这……”那郎中未曾多想便推脱道:“自古民不与官斗,大人实在是为难草民了,况且草民方才所说也只是设想罢了,如今城中已无染病之人,病死之人的尸首亦无迹可寻,就算是与刘县令当面对质,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啊。”
“确实如此……”澹台若小声喃喃了一句,正在此时厅外想起来一阵敲门声。
未月与澹台若对视了一眼,随后她对门外应了一句,“进来。”
前来的人亦是澹台若的手下,他单膝跪地禀报道:“县衙所有大事录都已经一一搜查过,其上对于瘟疫的记录皆是只言片语,只有时间和死亡人数,关于病因和病症都毫无提及,”手下说罢从袖中拿出一本案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