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清二楚,澹台若的意思就是要他打开天窗说亮话,并且也是在暗示给他一个机会,但刘县令在这官场毕竟也是老道之人了,眼下他以为还不是时候,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好,不撞南墙不回头也罢,总之他仍然打算先周旋一番。
于是刘县令故作不以为意的笑了两声,然这笑声也着实是尴尬了,“这……特使的话下官确是听不明白了。北江浮尸一案的原委,下官已然向特使一一交代清楚了,这本来也就是天灾,下官都没想到特使还在继续调查此事,说实在的,方才特使突然莅临本府,一来便说案情有新进展,这……这下官也是一头雾水啊,我县许多年来都是这般状况,要真是另有隐情的话,早该查出来了,至于特使所谓的进展,下官也是十分好奇啊。”
刘县令这般迂回战术,澹台若早已经料到了,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地说实话。然澹台若这会儿也不慌,兀自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抬起手放到桌上,食指在桌面似重忽轻的敲了几下,沉闷的声响无形中便给刘县令带去了压力。
而刘县令瞧着澹台若这般不紧不慢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头却是越来越七上八下起来,不由得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跟随了澹台若食指敲打桌面那一下又一下的长短与强弱起起伏伏……这滋味儿就像是千百只蚂蚁在心头爬来爬去,实在不好受。
“好,既然如此,本官便与刘县令讲讲清楚。刘县令许是有所不知,此番本官受命前往桐县彻查浮尸一案,王上其实也有派遣御医随行。”说到这里,澹台若顿了顿,目光又斜向刘县令,结果意料之中的见他倏地眼光收紧,想必是心中忐忑,对此反应澹台若似乎也是比较满意,则继续慢悠悠地说道:“经御医对数名病患诊断,这结果竟是出人意料,刘县令你猜……结果如何?”
“额呵呵……”刘县令被这么一问,吓得是直冒冷汗,但当即还是挣扎着镇定下来,“下官驽钝,还请特使明示。”
但这下等待澹台若的回复,刘县令藏在袖中的手却已经是握紧了,就怕听到那个不该听到的答案。
澹台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更加瘆人。
“结果,这祸乱之源并非疫病,而是……”澹台若故意拖慢了声音,身子向刘县令那边微微倾了倾,后定神道,“投毒。”
“这……这……”刘县令终是坐不住了,上身往后一仰,像是被吓退了一般,说话已经不太利索了。
“刘县令不会不知情吧?”
一听此言,刘县令猛地便起身跪倒在地,但张口依然是在连连喊冤,“特使明察,这投毒一说,下官今日还是头一次听闻,确确实实是不知情啊!”
不得不说,这刘县令也真算稳得住,澹台若心想,话都挑明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做了亏心事,竟然还扛得住。
不过澹台若亦没准备就此打住,进而步步紧逼,“哦?那既然刘县令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