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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苏七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之前心头那种不安之感是由何而生的了,可就算一切都有预兆还是避无可避,这可能是南国祭司一族的血脉最为残酷的地方。
虞苏七一早便知道自己南国大祭司之女的身份,这也是她那“预见”能力的由来,回来的路上本一心想着如何隐藏自己鬼门坛传人的事实,但没想到一个南国大祭司之女的身份便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波,这其中的缘由虞苏七知道的并不全,但总归是与那个预言有关罢了。
那个预言,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伊始。
在熊熊大火燃烧至大殿的前一天,一切本该是来得及的,至少他们一家人是可以逃走的,但是为了那个预言,他的父亲殉国而死,母亲不知所踪,族人四散逃亡,而她只能独自漂泊流浪。
虞苏七躺在有些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澹台峄已经整整两日没有消息,而她心中不安之感也愈来愈强盛,虞苏七现在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无所知,不知道消息时怎么走漏的,不知道澹台峄此刻正在干什么,亦不知道在这之后还有多少艰难险阻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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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次,你现在给我好生待在侯府,不可轻举妄动,就算你想帮她,也需等到西邢的使节走了再说,朝歌一役之后,朝廷上下多少人双眼睛盯着宣安侯府,王上虽开恩未曾因虞苏七的事查办侯府,但有多少人暗中监视着侯府你不是不知道,再这么胡闹下去,你是要让整个侯府陪葬!”
宣安候爷坐在高位之上,龙威燕颔言辞激烈却又是一番苦口婆心,他望着澹台峄眼中虽有不忍,却还是被锐不可及的锋芒挡去了。
“孩儿不敢,”澹台峄低着头欠了欠身,“孩儿只是想去看看她,她一个人在外面,难免会有些害怕。”
侯爷眉头微蹙,“这件事是我们侯府对不住她,但事已至此,任谁都无力回天,你身为侯府世子,自当以侯府为重。”
澹台峄漆如深潭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动摇,“若连她一人都救不了,又如何能担起整个侯府的重任。”
听得澹台峄此话,侯爷稍稍的放缓的神情遽尔变得威严起来,“放肆!”他浑厚的手掌拍在案上,茶盏桌案都随之开始震颤,待余声散去,他怒气沉沉,有些苍老的嗓音中多了些嘶哑,:“本以为告诉你她是南国祭司之女你便会断了这份念想,你倒好,不但丝毫未曾悔改,竟还变本加厉,初七那天晚上,要不是若儿突然发病,就算你真在书房外面跪上一晚,也不可能取消那婚约!”
一语毕后,侯爷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似是真的动了怒,但在瞥见澹台峄的神色黯淡几分后,心中又忽的浮现出些不忍与后悔,侯爷心中也明白,终究他们才是不仁不义的那一方,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强加在澹台峄身上的东西,他本不应该承受的如此之多,但为了至亲之人,谁又能没有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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