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箩不敢让父母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医生还是不放心,所以流程比较复杂,先是消毒,把手掌心里嵌入着的玻璃渣子都拿了出来。
等一切都收拾完之后,就已经不早了。
北月箩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白隐泽。
他一脸憔悴,绝望而又无助的盯着窗户。
北月箩从他身边慢慢的走过,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白隐泽突然开口了。
“手上的伤怎么样?”他问。
北月箩站住了,抬头看着手掌心被包扎的满是绷带的样子。
脑海中回荡起医生刚刚说的话。
“女孩子为什么这么不注意?这手掌心上会留下疤的,而且你小腿上也被刺伤了,为什么没感觉?”
医生一遍遍地质问自己,可北月箩却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木讷地坐在椅子上。
没有解释,就这么呆呆的坐着,直到一声帮自己包扎完手还有腿。
最后医生说,腿上也会留下疤。
那是一定的。
身上的伤口和心里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自己浑身伤痕累累又能怎样?
能把两个孩子换回来吗?
已经竭力的想要去隐藏那段不堪的记忆,可老天爷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旁人的三言两语,便能让自己受到刺激,所以,还是记起了那件事情。
北月箩转过了身,目光无神而又低落,“我能有什么事?比这个更糟糕的遭遇,我都经历过,这点痛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流产的那天,肚子里痛的就像是被人当场抛开一样。
头也像是被人踩在了地上,一直撕拽着头皮。
那种痛苦是北月箩遭受过的最艰难的遭遇。
此生不想再回忆。
所以,刚刚被无数个玻璃渣子扎进了手里,北月箩还是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