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只是年少糊涂,到底并非痴傻,稍稍一想,便明白这书帛之中,记载的李由与山东盗匪勾结之事,有着极大的蹊跷之处。
然而赵高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递上书帛,自然心中早有对策,只见这“寺人”先低低叹息一声,旋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戏份做足,直把胡亥看的心急如焚,于是这才再次摆出一副“不忍告知”的模样,伸手入怀,又拿出了一封画着血押的“供函”。
“陛下,若非有人证招供,老臣也是断然不能相信,丞相父子,居然有这般滔天的阴谋啊!”
“什么?这供词之中说,李斯父子暗中资敌,为的就是让天下大乱,民怨沸腾,而后想要借势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退给朕?
后再逼朕退位,拥立公子将闾为新的二世皇帝?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胆大包天,枉朕如此信重李斯,他却也在暗地里想着如何谋害朕!气煞我也!老匹夫!罪当凌迟!”
如今认证物证俱在,便是胡亥觉得不可思议,但却也不由得他不信了,于是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之后,这才再次扭头,看着表面上“战战兢兢”内心却早已经笑开了花的赵高问道,“夫子,为今之计,如之奈何?”
这话正是赵高想要听到的,他是多想当场便告诉胡亥,将李斯直接处死就行了。
可如今山东乱象到底还未全然平复,还需要依靠章邯与他的刑徒军,若是贸然处置了李斯,赵高也怕一项与李斯亲近的章邯狗急跳墙。
如今的朝廷,可不是曾经的朝廷了,始皇帝的余威,如今恐怕也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记得了。
“陛下!依老臣所见,不如暂时将丞相软禁在府中,好生看管,也算是给他一个自辨的机会,再者上将军与他亲厚,若是消息传出,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夫子,你实在是太过仁厚了!”
听见这话,胡亥却是异常坚决的摇了摇头,自打登基以来,他对李斯,便只有不得已的利用与忌惮,而从无一丝信任与亲近,是以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对李斯动手,他的手段,甚至比赵高还要爆裂许多。
“传朕旨意,将罪臣李斯压入咸阳诏狱,李氏族人,囚于府中,待到一切真相查明,在做发落。
罪臣将闾,赐鸩酒,他这么想当皇帝,那么就让他去找父皇说去罢!”
听见旨意,赵高心中大喜过望,然而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又怎么肯只做诛除对手,而不做巩固地位之事?
“陛下,老臣还有一旧事,便是冒着触怒陛下之危也要冒死进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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