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但李长安抢先跨出一步，卡住大门，随后和身一撞，硬闯了进来。</p>

苍头被撞了个趔趄，是又惊又怕。</p>

“你、你……”</p>

“你什么你？”</p>

道士鼓起眼仁儿，一脸的蛮横。</p>

“洒家道号玄霄，接了县老爷的花红，奉命夜巡城内，以备妖邪。”</p>

说着，逼到苍头跟前，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喷吐唾沫。</p>

“适才你家有人夜中惊嚎，怎的？可是妖人作祟？！”</p>

老苍头似乎吃了一惊，赶紧叫冤。</p>

“道爷说笑了，何来妖邪。我家主人噩梦惊醒而已。”</p>

“噩梦？”道士以从土味小视频里学来的演技抖弄起脸皮。“你是说洒家今儿白跑了一趟？活该空手而回？”</p>

他哼哼了两声，一对鼻孔里，一边写着“要”，一边写着“钱”。</p>

把拦上来的苍头扒拉开，不依不饶吵闹。</p>

“主人家在那儿？快快唤他出来见我。”</p>

到这时，这苍头反倒平静下来，他的脸埋在阴影中瞧不真切，只有两点眸光在道士身上辗转了一圈。</p>

“好的。”他说，“我这就带你去见我家主人。”</p>

…………</p>

苍头引着李长安绕过一面影壁，迎面来是间不大的庭院。</p>

院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一些，其中的假山、植树，乃至两侧院墙厢房，看来都是模糊的、影影绰绰的。</p>

只有那盏提灯散出些昏黄的光，勾勒出雾中两人的影子，覆在脚下淤积的泥泞上。</p>

也不知为何，这庭院里积满了厚厚的泥浆，整个变作了烂泥塘。</p>

道士尽管时刻注意着脚下，尽量挑着好地面下脚，却难免沾了泥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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