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直贼娘!还说你家不是遭了邪崇?!”</p>
他大声抱怨着。</p>
“近两日天气如此爽利,不见半丝雨水。平白无故,就你家泡在烂泥里?”</p>
苍头脚步顿了顿,慢吞吞解释道:</p>
“今儿打翻了水缸,院子里的排水也堵塞了,所以才淤积了许多泥水。”</p>
“既然知道是排水堵了,为何不赶紧疏通?我看你家主人颇为富裕,家风怎生如此怠惰?”</p>
“粗野”的道人不依不饶,老苍头只是唯唯应诺,引着他一步一步深入暗雾重锁的庭院深处。</p>
而在两人走过的地方,昏黄的灯光刚刚离开,暗雾再复合拢。</p>
瞧不出深浅的泥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而过。</p>
粘稠而浑浊的泥水随之泛起片片涟漪,紧接着,那涟漪又破碎开来,化作一排排微小而细密的倒刺攒立。</p>
旋即。</p>
没入泥泞,复归平静。</p>
…………</p>
院子不大,纵然泥泞难行,十来步挑挑拣拣也就过去了。</p>
到了正厅门前。</p>
“道长请。”</p>
苍头侧身让出身位,立在廊下的阴影中僵止不动。</p>
“我家主人就在房里。”</p>
四周静悄悄的,夜风灌入庭中,扰动雾气,拂过颈后生寒。</p>
道士扫了眼弓着身子的老苍头,又看向面前紧锁的房门,里头没有动静,只有窗户纸上透出朦朦的光。</p>
“好。”</p>
他笑道,而后推门而入。</p>
然而。</p>